「隨你的便。」
她既沒有掙扎,也沒有憤怒。
「不過,這裡離東宮並不算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只怕會驚動錦衣衛和東廠的人,只怕那時你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聖旨說的很清楚。
蕭明徹以戴罪之身廢為庶人,不得再犯事,一旦犯事,新罪、舊罪一起重罰。
上回蕭明徹在街市上被廢之後,京城的城防越發嚴密,夜裡隨時都有金吾衛在巡邏。
更何況今日查抄東宮,錦衣衛和東廠大隊人馬出動。
這些人武功高強,耳聰目明,蕭明徹若想在巷子裡強辱她,怎麼不鬧出動靜?
沈雨燃篤定他不敢。
「就為了離開我,你竟如此費心?」
「你是人中龍鳳,又怎會懂得,似我這樣的蒲柳想要做一件事有多艱難?」
沈雨燃的聲音,不像之前那般冷漠,稍稍添了些溫度。
她看著蕭明徹俊逸的眉眼,許多過往浮現在眼前。
偏巷陋室,金殿暖閣,眉目清寂的他,慵懶溫柔的他,那一聲「燃燃」曾令她心甘情願的沉淪。
「你從來都不懂我,又談何愛我?」
蕭明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
那兇狠暴戾的目光在沈雨燃溫柔的注視之下,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最終……一敗塗地。
第168章你要娶她?
該說的話沈雨燃都已經說了。
她把蕭明徹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掰開,從他的懷中鑽了出來。
「不准走!」
沈雨燃的話令他無法反駁,他只知道他不能讓她走。
她回過頭,看著蕭明徹眼睛發紅,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
「我說,你怎麼也是當過太子的人,總該知道什麼叫體面。這麼死纏爛打的,不好吧?」
是雲崢。
沈雨燃有點驚訝,胳膊卻被蕭明徹攥得更緊了。
他冷笑:「怎麼?你要娶她?」
雲崢慢慢走近,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輕輕挑著眉:「也不是不行啊。」
沈雨燃聽得心尖打顫。
這個雲崢……太添亂了。
她明明都把蕭明徹穩住了,他倒跳出來拱火。
「如今你只是個庶人,她跟著你能有什麼好?跟著我,至少能在侯府享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