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爷忽然嚎了一嗓子:“不可能,我的儿子啊啊啊自杀,你糊涂啊!”
沈思灵说:“是你们要求现场读的,大家看我从里面掏出来,难道你们又要说不是你儿子写的吗?”
日记内容阴暗,那些如影随形的蟑螂般的恶意,竟然跟着“那个女人”换了三处住址。
“报告,塑料袋里不光有排泄物。。。呕。。。还发现女人的口红和一些垃圾。”
这本日记不仅记录了偷窥日常,更是胡八一自愿离世的遗书。
围观群众得此毁三观的八卦,表情都很炸裂。围观群众不由得将目光挪到胡老太、胡大爷以及那帮不管不顾帮腔闹事的人身上。
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神情和无地自容的模样,真比什么表演都精彩。
沈思灵知道胡八一生前最后一个伸手姿势是为了找到日记继续书写。
今天找到机会公之于众,不给闹事者继续闹下去的机会,她轻轻吁了口气。
这树砍定了。
只要砍掉树,胡八一自然没有容身之地,执念也会消亡。
“怪不得不得好死,原来干出这种脏事。这样算起来,封水泥的也是无辜的吧?可真倒霉,被牵连这种事情里。”
“人家好端端的姑娘躲他都来不及,他居然还想死了以后跟人家纠缠。”
“太可怕了,希望我身边没有这种人。”
“那姑娘到底知不知道?是咱小区的吗?这里能看见?”
“不知道才好,他死了活该。”
“这就叫‘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样的还是求放过吧,哈哈。”
高昂的议论声如同巴掌,狠狠地扇在胡大爷和胡老太脸上,让他们如同被灼伤一样,脸上火辣辣的。
南山物业干部是个一米八的大汉,这两天他白头发都出来了。
他委委屈屈地站在毛斌身边说:“看来胡八一是自己躲进去的,总算、总算让我们沉冤得雪了。”
南山小区的业主们也稍稍松口气,比起诡异谋杀,还是自杀要好一点点。虽然自杀的动机也很扭曲就是了。
“你们确定不知道有人躲在里面?”毛斌问。
物业男人说:“我发誓,要是有人在里面我们怎么会让人去封!我们是封老鼠洞的!那个自杀的,就是个疯子、变态!”
按照法律规定,目前处于严打尾声。倘若知道有人自杀还要帮助封水泥,属于帮助自杀,会被判刑。
“你不知情就好,回头还要跟我去局里一趟。”
“哦哦,好的领导。”
毛斌收起卷筒日记,交给旁边公安:“日记上遗留着指纹,稍一鉴定便能得知确切身份,不容存疑。”
胡老太宛如五雷轰顶,急促喘着气,脸更红了,她喃喃自语道:“怎么。。。怎么还写这么些鬼东西。。。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李满月此刻在众人注视中站起来,苍白着脸低声对物业管理干部表态,也是对大家表态:“作为当事人的妻子,我不会找物业索赔,也不会找公安局索赔。海运的钱我会劝二老还回来——”
沈思灵微微蹙眉,看着李满月的微表情。还有哪里不对劲儿。难道事情真这么简单?胡八一说拿到“那个女人”笔友的信,其他东西都在,偏偏那封信不见了,是巧合吗?
还有李满月包里的信,都是什么内容?为何她畏惧自己看到,撒谎说是海运公司的材料?
沈思灵的脑子里,蛛丝马迹在此刻形成一个完整的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