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还。。。还——”胡太婆唇角干涸,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身边胡大爷一个踉跄正面摔倒在水泥地上。
“老伴,你、你怎么了?哎哟、哎哟。。。我、我也上不来气了。”胡太婆顾不上搀扶中风的胡大爷,头晕目眩地坐在地上扯着衣领,“救救我啊,两条人命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吗,没一个人负责吗?。。。呜呜呜我老太婆命苦。。。”
现场仅有她的哭声,陪同一起过来闹事的亲友们相互给了个眼色,在众人埋怨眼神里,缩着肩膀悄悄离开现场。
他们也丢不起这人,边走边骂:“没想到胡八一那小子居然这么变态。”
“平时挺会装的,哎,也不知道还看上过谁,我家闺女也成年了。”
“这种败类死了就死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物业管理干部见闹事人散了,觉得大快人心之余,又小跑到李满月跟前:“同志,您英明,我代表南山物业和业主们真诚感谢您。我们兢兢业业为业主们服务,也愿意为你服务。你要不要再去我们物业办公室休息一下?”
李满月疲惫地说:“不必了。”
大家搀扶着李满月坐下来。
胡老太和胡大爷上了救护车,李满月望着越行越远的车辆,低声说:“他以前也对我说过爱我如生命,说要一辈子对我好,最后……最后……呵呵……呵呵……男人,善变的男人。”
悲凉笑意传达不到眼底,物业管理干部想了想,觉得李满月实在可怜。死了丈夫还被婆家诋毁,婆家这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唯一的孩子也没了。
物业管理干部拍着胸脯给李满月保证:“我尽量跟您申请点慰问金以表心意。”
“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李满月麻木地说。
物业管理干部一怔,钱都不要,这是刺激大了?
他担忧李满月受不了刺激,一头撞死在物业门口,急忙解释说:“我们是业主频繁投诉才封了小区门口三包树,不过也是怪,今天上午我们配合公安挨家挨户询问是谁投诉的,居然没人承认,可能怕惹祸上身吧。那字写得挺隽秀,三天两头投诉,我们做了许多措施都不满意,最后才封了树。奇怪的是,这几天投诉信也找不到了,不知道被哪个好事的偷走了。”
沈思灵猛地看向李满月。
李满月脸色大变,说:“投诉信没了就没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胡八一作为拥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男性,他自己选择了死亡。”
沈思灵低头握住李满月的手:“我想你应该要跟我谈谈。”
李满月浑身突然颤抖起来,想要抽回手,却无法抽回,仿佛被铁钳握住:“他是自杀,你们公安说了是自杀。”
沈思灵说:“那你怕什么?李满月。”
物业干部摸不到头脑,在一旁说:“。。。那个,你们不会还想打听‘那个女人’是谁吧?听说是个租户——”
李满月忙说:“那个不重要,胡八一已经死了,他死有余辜,你们不要再去打扰她。”
物业干部连连点头,瞥着李满月的表情:“对,我也这样想的,保密,一定保密。”
李满月无力地站起来说:“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知道了,希望她从今以后能过上有希望的生活。”
“对对对,她也是无辜的嘛。”物业干部简直喜极而泣,卑躬屈膝地搀扶着李满月往马路边走,招呼人开车送她去医院,还不断劝着说,“逝者已逝,我们要往前看,活人也要活下去。有问题可以跟我联系,这是我名片,世界还是很美好,千万不要想不开。。。。。。”
老胡绕过人群,对沈思灵说:“欸,胡八一还在停尸间,还有自杀手续要办理。你陪李满月去医院,别再出事了。”
“好。”沈思灵在老胡耳边匆匆说了句,“不是自杀。”
老胡怔愣了下:“你说什么?!”
沈思灵说:“我跟着李满月,她应该有个帮手,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被胡八一跟踪的女人。你按照胡八一视线正面的范围,找一找符合要求的漂亮女人。在二楼和三楼之间。”
老胡忙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思灵说:“信,物业驱虫的投诉信,我怀疑是李满月写的,我看到她拿了很多信去医院,应该是她书写,由那个女人投递。信被放到医院病房前,很有可能打算销毁证据,我必须过去拿到信!”
“用毛斌大哥大打给医院,让他们帮忙保护证据。”老胡当机立断找到毛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