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安忽而皱眉,细细地耸了耸鼻子。
管家转过身来,“三位客人,这是清洗的地方,直接进去即可。”
凌越上前几步,宽泛地探问:“我们不需要做其他的准备了吗?”
管家微笑:“不用担心,里面有备好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那我们洗完就可以进入别墅了?”
“是的,只要你们确保自己足够干净。”
“怎么算是够干净了?难道还有人来检查吗?”凌越玩笑般试探,因为有队友兜底,她倒是不怎么觉得怕。
管家摇头,表情未变,“你们从里面出来时,一定会是干净的。”
“……”众人心一瞬间沉了一下。
看样子,里头肯定没那么简单了。
管家朝她们微笑着点头示意,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凌越立刻将人叫住,“等一下!”
管家停步,回头看向她。
“我想问问,这里的主人还有什么要求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凌越作出一派诚恳的模样,“我们希望能多了解她一些,免得像刚才那样不小心冒犯到她。”
“当然,这的确值得注意。”管家颔首,姿态话语和腔调始终端得很刻意,“大小姐是个音乐天才,练琴非常刻苦,不希望有人在她弹琴时打扰她。”
“她的家人呢?不和她一起住吗?”出于自身的经历,南长庚下意识关注这一方面。
不料管家的表情却空白了一瞬,像听到了什么认知之外的事,须臾后才回过神,自然寻常道:“当然是一起住的,大小姐与家里人的关系很好,亲密无间。”
“真的吗?”南长庚本能地怀疑。
“这怎么会有假呢?”管家露出一个教科书式的无奈微笑,“她们几乎从不吵架,相处和睦,无论工作多忙,每天都有一顿饭要聚在一起吃,说说笑笑地度过那段时光,让我看了都觉得羡慕。甚至,夫人从不会因为小姐的天份而强制她必须要取得什么成就呢。要求她每日练琴,也只是不希望她浪费自己的天赋,即使比赛失利没有获得冠军,也从不会有半分责怪。”
她们沉默下来。
难说信是没信。但忆塑体会给出这样的描述,至少说明在鬼主的意识里,她与家人的相处,在外人眼中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从不会吵架吗?”
“当然。”管家流露出慈爱的微笑,“小姐年幼时偶尔还会因为不想练琴和妈妈闹脾气,等渐渐长大,就再也没有这种情况了,反而十分感激夫人以前的严格,如今练琴越来越勤奋,还要夫人劝阻她多多休息呢。”
余长安抛出了一个直白的问题,“你家小姐手还没有受伤?”
管家脸色阴沉下来,浮肿的脸像一具溺水而亡的尸,“必然是没有的,客人怎能想到如此残忍恶毒的事情,如果伤了手,小姐会疯掉的,她与钢琴灵魂相通,密不可分。”
忆塑体透露出的信息是很多的,虽然有的可能会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但在两眼一摸黑的搜查初步信息阶段中,清理员们宁愿能多碰见几个。
这个管家看上去危险程度不高,她们还想再多问一问。
但这人也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礼貌,好像因那问题生起了气,拒绝继续回答,念台词似的让她们赶紧进去清洗,否则这里不会接纳她们,然后转身走了。
管家离开后,余长安抬手搓了搓鼻子,直言:“我闻到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