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顿时神经一紧,四下打量了两圈。南长庚问:“是哪里的味道?”
余长安望向前方,“腥气,掺着腐木的酸呛气,是那栋木头房子的味道。”
她又补了一句,“血像是新鲜的。”
“…里面多半很危险。”凌越脸色凝重,感觉十分不妙,“确定要进去吗?”
她有种刚出虎穴又要进狼窝的感觉。这一次余长安也会捞她的吧?会吧?
“进吧,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余长安大步走在最前面,到木门旁,懒得试探是否带锁,依旧以蛮力将其推开。
门开的瞬间,像一种屏障的隔绝被打开,原本在感知中还算寻常的地方瞬间变得不同,如墨水凝固出的一坨墨块,沉重黏腻,内里那浓重的怪异感快溢出来了。
“好黑啊,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凌越后退了半步,更怵得慌了。
明明这房子有窗户,即使没有,门打开后光线应该照进去了,可这里面却黑得像夜晚一样,打眼望去漆黑一片,仿佛被墨色的雾笼罩住了。
人类对黑暗与未知的本能恐惧令她心惊肉跳。
“里面很危险。”余长安脚步顿下来,纠结地回过头看向南长庚,“我应该独自进去,但是…留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
凌越眼睛睁得老大,默默抬手指了下自己,无声询问:我不是人吗?
另外两位被开除人籍的天枢核心沉默不语。
“一起进吧。”南长庚抓住她的手,“按那管家的意思,没在里面‘清洗’干净,也进不了那别墅,总不能之后就只让你独自行动了。”
余长安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一直独自行动意味着长时间的分离,她遇到危险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
到底还是都进去了。
凌越壮着胆子跟在最后面,眼巴巴看着前面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暗暗叹了口气,莫名有些郁闷。
没入黑暗的瞬间,即使没有余长安异灵体的感知力,另两人也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寒毛直竖的阴冷。
尤其是南长庚,她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有一丝莫名的熟悉,以及本能中隐隐升起的焦虑。
眼前的可见度几乎为零,全靠余长安的感知引路。但奇异的是,这并非寻常黑夜那样低光照的黑暗,虽然看不见周围环境,却能清楚地看见同伴,连一丝模糊都没有,像她们几个人的身体被抠图出来P在了黑色背景中。
凌越倒是为此松了口气,没有人牵她的手,也不用怕把人跟丢。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摸索前行,左拐右绕。有着先前凌越的犯禁为前车之覆,这次她们默契地一个字都不再说。
空间被黑色覆盖,但似乎并没有实质上的变化,依旧是一栋房子的大小。
希格利德和江揽星帮不上忙,在原地静静站着,实景欣赏三个睁眼瞎原地打转。
余长安只能感应到哪部分的能量变化特殊,但没办法判断进入的入口在哪里,便得靠近之后沿着墙壁找。几分钟后,一扇同样如同被抠图出来的木门立在眼前。
“又是门?”凌越以气声嘀咕,“是淋浴间吗?我们总不能真的脱了衣服在这儿洗个澡吧?”
落在那两个天枢女人的眼里岂不是和神经病一样…
鬼域的环境让人极其没有安全感,清理员们连解决生理需求都是要靠纸尿裤的,谁有那闲情和胆量去洗一场酣畅淋漓的假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