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那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逼人的锐气。
正是齐昊与林惊羽。
守静堂內,田不易与苏茹早已端坐上首。
得了通报,宋大仁领著眾师弟鱼贯而入,按长幼次序站在下首左侧。
江小川站在宋大仁身后,再后面是吴大义几个。
张小凡资质最差,入门最晚,默默站在了队伍最末尾,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角。
“龙首峰苍松真人座下弟子齐昊、林惊羽,拜见田师叔、苏师叔。”
齐昊声音清朗,举止从容,与身旁只是微微躬身、眼神却不由自主瞟向弟子列末尾的林惊羽一同行礼。
田不易耷拉著眼皮,目光像刷子一样先在齐昊身上扫过。
这小子,他认得,年轻一辈里的风云人物,据说距离上清境都不远了。
哼,苍松老鬼倒是会教徒弟。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林惊羽身上。这一看,他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气息凝实,眼神亮得迫人,刚才御剑而来的姿態也沉稳得很。
玉清境四层!
绝对是四层!
这才三年!
田不易心里那股陈年老醋罈子“哐当”一下就翻了,酸气直衝脑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感知了一下站在队伍前头的江小川。
嗯,玉清八层……等等?
这气息浑厚的,离九层瓶颈好像也不远了?
田不易心里那点酸涩“噗”一下,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得意冲得七零八落。
苍松抢走的不过是块早就发光的“美玉”,我田不易手里的,才是深藏不露的“璞玉”,不,现在已经是宝玉了!还是我自己养出来的!
这么一想,田不易心情瞬间由阴转晴,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
但脸上依旧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硬邦邦地问:“哼,你师父让你们来做什么?”
齐昊涵养极好,仿佛没听出田不易话里的刺,笑容不变,拱手道:“稟田师叔,家师苍松真人受掌门道玄真人所託,著手打理两年后『七脉会武大试诸般事宜。因为有少许变动,故特命我与林师弟一同前来通报。”
田不易又是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子般在林惊羽身上剜来剜去,语带讥讽:“他是故意想向我示威的吧!炫耀他龙首峰人才辈出?”
这话几乎是指著鼻子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