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瘦小邋遢的老头站在她面前,一双浑浊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挪开过。
那目光赤裸裸的,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淫邪,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似的。
换了别人这么看她,她早一个耳光扇过去了。
多少所谓的精英、上流人士,在饭局上端着酒杯文质彬彬,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胸口瞟。
她早就习惯了。
一个身价上亿的寡妇,长得又好看,身材又丰腴有致,男人们觊觎的目光她见得太多了。
有的装得含蓄一点,借着敬酒的机会往她领口里扫一眼;有的更大胆,直接在酒桌上趁她俯身的时候死盯着看。
但那些人都怕她。怕她的权势,怕她的手段。所以他们的目光里总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而眼前这个老头——
李富贵的目光没有克制。
"哼。"
陈心蓝轻轻哼了一声。
她轻哼一声,声音不大,但李富贵立马清醒过来。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看到我了吧。"
李富贵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陈心蓝往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的鞋尖几乎碰到了李富贵的拖鞋。
她低头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让李富贵不得不仰起脖子才能跟她对视。
这个姿势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田鼠。
"那时候你在我家里,躲在我衣柜里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嘴角那个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
"应该已经把我看得很仔细了吧。"
李富贵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在后脑勺上敲了一闷棍。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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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还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陈心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漆黑的凤目里终于浮现出一点情绪一种冰冷的审视,像是一个法官在看一个即将被宣判的犯人。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那只老式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她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他脸上,像一把手术刀在慢慢划开他的皮肉,把他的五脏六腑翻出来看。
李富贵被盯得浑身发毛。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流进脖子窝里,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