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怜的外卖小千只能闻到了一缕香气。
不是闻到的那种雨后栀子的淡雅,也不是深秋桂花将散未散的清甜。
是被体温蒸腾过的肌肤本身的气味,混着某种说不出名字甜里带着腥的味道。
像是花瓣被人揉碎以后渗出的汁液,又像是蜂蜜被人含热以后从唇齿间拉出的丝。
很淡的同时但也很密。
从她身上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上蒸腾出来,从那条松垮的浴巾缝隙里钻出来,从她倚着门框时微微倾过来的那一侧肩头飘过来。
那是一具被人打开过的身体,在刚刚被填满之后,还没来得及重新关上的时候,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邀请。
而这可以说是男女通杀的顶级女体诱惑,只怕就会对勤工俭学的外卖小千造成不可估量的坏影响,一旦没有顶住诱惑就会失去送外卖的工作,被已经沦陷的金发坏女人拉入其中作为被奸淫的过程里面实在是顶不住的时候用上的后备储藏能源!
悠千夏盯着金发美人那张优雅从容的脸,忽然觉得鼻子尖有点痒。
只不过既不是因为花粉,也不是因为香水,而是人家闻到了那缕香气底下藏着的东西。
是那具被财富和权力包裹着的空虚了太久的成熟身体,在等待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把它填满的时候无意间泄露出来的一丁点寂寞的味道。
那张足够美丽动人的面颊就优秀到了让人一看就无法忘怀的地步,让阅美无数的人家都会稍微的沉溺在那样的美好之中。
——这是一张被财富和权力精心养护出来的脸。
当对于美好沉浸式的欣赏结束以后,千夏我基于某种直觉以及观察到的结果倒也是终于在心里给这张脸下了定论。
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恨不得把钞票贴在额头上的粗俗富态。
是那种更深远,更沉重的东西。
人家虽然已经成为了女孩子有一段时间,但是对于人类……尤其是女性相关的奢侈品以及化妆品依旧一窍不通,但是得益于精灵的天生丽质,不施粉黛也依旧可以艳压群芳就是了。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精灵的我就拥有着某种超乎常人的非人感知,这也就能够让我从一种更神秘或者说超然的角度了解到某些更隐秘的信息。
就比如说悠千夏能从这张脸上嗅出一些味道。
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一些分明很淡,却又沉甸甸的味道。
那就是一种可以让人感到安心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脂粉,甚至不是肌肤本身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抽象以及无形的东西。
或许是那种你站在一座耗费了无数个日夜才落成的宫殿前,仰头望向它沉默的飞檐时空气里会有的味道。
可能也是那种你翻开一本泛黄的地契,指尖触碰到上面褪色的朱红印章时,鼻尖会掠过的一缕旧墨与陈纸混合的气息。
更或许是那种你推开一扇雕着家纹的沉重木门,门轴转动时发出的那一声被岁月浸润透了的低沉声响里裹挟着的味道。
很淡。
但闻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悠千夏当然忘不掉。
因为这种味道在人类的世界或者说认知里,似乎有一个更加专门的称呼。
是什么呢?哦,千夏我想起来了。
它的学名似乎就叫做『财富』又或者『权力』。
比如那对碧眼边缘勾画的眼线,精致得几乎看不见笔触的痕迹,那不是普通柜台里买得到的手艺。
这让我不由得想到对甜品最高的评价是『不甜』。
那么或许对财富最深的炫耀,反而是不炫耀……又或者成为只有自己人才能看得懂的炫耀。
就比如说在一个没有传统的贵族,也没有家纹以及祖荫的新大陆上,每个人都可以凭自己的双手挣来一切。
这个信条本身就是那片土地的基石。所以那些凭着一腔孤勇与绝佳运气站上财富顶端的人,自然也就要让所有人看见他们挣来了什么。
外套上的标识、内衬上的刺绣、皮带上的搭扣,每一处都要足够醒目,醒目到三五步外就能被人一眼辨认。
手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亮得坦荡,笑起来的时候整个空间都听得见,说话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掷地有声。
他们挣来了,所以他们有资格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