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雨后栀子花将谢未谢时残留在空气里的那一缕,又像是深秋的桂花被风送过来时已经快要散尽的那一丁点甜意,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地萦绕在她的周围。
哪怕不争不抢,但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千夏我分不清那是肌肤本身温养出来的体香,还是某瓶比同体积的黄金更昂贵的香水被体温蒸腾后散发出的前调,又或者是一些更加神秘的来源……乃至于是以上都是的全选题结合。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缕香气和她这个人贴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千夏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这缕香气或许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因为现在的米拉小姐,是那个站在权力和财富顶端的人。
是她选择别人,是她允许别人触碰她,是她掌控着从开始到结束的全部节奏。
她既没有被征服过,也没有被驯服过,更没有被某个比她更强硬的存在按在身下,把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打碎过。
所以这缕香气是清冷淡雅之中带着距离感的。
仿佛一朵没有人够得着的高岭之花。
但如果有一天,她被人够着了呢。
被某个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理会她那些财富和权力的淫魔人渣产生了兴趣以后,用一双手抓住她熔金般的长发当做项圈的拉链,也用一副强而有力的雄性身躯把她压进柔软的床榻里,更是用一双贪婪的眼睛从正上方俯视着她那双从未被人俯视过的丹凤碧眼。
然后那个超高校级的淫魔人渣就会把她填满。
而且才不会是什么温柔的填满,会是粗暴野蛮到不给她任何掌控节奏余地的填满。
让她从高高在上的支配者变成被低贱卑微支配者,从施与者变成承受者,从那个居高临下审视一切的人,变成那个被人压在身下只能仰起头喘息的人。
而那个空虚了太久的身体,大概会记住这种感觉。
会是因为喜欢吗?可能吧,但更多是因为身体比意志诚实。
那些被强行撑开的褶皱,那些被反复碾过的柔软,那些被逼迫着收缩又被迫着放松的肌肉会记住那个人的形状。
然后在某个独处的深夜里,在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的时候,在她下意识夹紧双腿的时候,身体会替她想起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于是那双丹凤碧眼里的从容就会碎掉一个角,碎掉的那个角里会渗出来一种她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饥渴,更是身体在记住了某个淫魔人渣并且想要得到满足的时候,那个混蛋却偏偏不在自己身边的焦虑急躁。
到那个时候,她身上的香气大概就会发生变化吧。
并不是刻意去变的,而是身体自己发生的调整。
那些被填满过的满足,那些被征服过的疲惫,那些食髓知味之后在深夜里翻涌上来的空虚会从肌肤底层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和那缕淡雅的幽香混在一起,把那朵高岭之花染成一种更危险诱人的颜色。
不再是雨后栀子将谢未谢的淡,也不再是深秋桂花快要散尽的甜。
是被体温捂热的蜂蜜,是花瓣被揉碎以后渗出汁液的那种甜里带着腥的味道。
是一具被人打开过的身体,在等待被再次打开的时候,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邀请。
只怕到时候说不定因为家境贫寒而勤工俭学,所以跑去送外卖的外卖小千接到了来自高档别墅区的外卖订单,噗嗤噗嗤开着电动小车车送过去的时候。
只会看到开门的金发美人身上只裹着一条柔软的浴巾,纯白的高档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像是随时可能滑落但又偏偏没有滑落的那种危险分寸。
那条浴巾遮住了该遮的地方,却遮不住该看的地方。
裸露的香肩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又或者说蒸汽,锁骨凹陷处盛着一小片阴影,被走廊的灯光一照,亮得像一勺蜂蜜。
天鹅般的颈项上缀着几点淡红色的痕迹,那可不是蚊虫叮咬留下的东西,而是更暧昧到被唇舌反复吮吸过后才会留下的印记。
手臂内侧以及大腿外侧,甚至那截从浴巾下摆探出来的丰腴腿根上,都零零散散地分布着类似的痕迹,像是有人用嘴唇和指尖在她身上盖满了私密的印章。
指不定甚至还有腥浓粘稠的神秘白浊液体,从被浴巾覆盖的双腿之间滴落到地板上呢。
而她那张被财富和权力养出来的雍容华贵的脸上,与生俱来的从容虽然没有消失,但被什么东西泡软了。
像是被体温捂热的蜂蜜,从眼尾那道凌厉的凤凰尾羽开始一点一点地化开,化成一汪餍足之后懒得再对任何事费力的松弛。
她倚在门框上的姿态也是软的,像是一具被人揉开了又重新捏拢的身体,每一块骨头都被抽走了力气,只剩下一种被满足过后的近乎慵懒的余韵。
然后她笑了,还是那种和善亲切到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笑。
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对世界都多了一份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