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哪?”沈承晔道。
“我、我不应该瞒着你找顾闻舟,我以后不会!我不会再跑,我求你,别把我锁进这里,不要……”
“看来你还是没认识到自己错在哪……”沈承晔摇头,“乖,这是惩罚,谁让你不听话呢?你要记住。”他无情地扒下她最后一根手指,将她推进去,房门在温穗岁眼前关上,也彻底隔绝最后一丝光线。
“咔”一声清脆,是房门上锁的声音。
“不要!”温穗岁从地上爬起来疯狂拍门,“放我出去!沈承晔!放我出去啊!”
可回答她的,唯有一片死寂。
“别把我锁到这里,我会死的……”
漆黑笼罩着温穗岁,吞没她的五感,阴暗的回忆在黑暗中滋生,只听见“轰隆”一声雷鸣,她像是被谁从后背拍一下,十指交叉护在身前,声音尖锐:“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明明身前空无一人,她却拼命在空中挥舞手臂。忽然,她捂着脑袋蜷缩到角落瑟瑟发抖。
“都别过来,别过来……”
那是温父温母车祸去世的第一年,墙倒众人推,温穗岁一夜之间变成落魄千金,校园里人人可欺的小可怜。
那一年,温穗岁高三,沈承晔大二。
她给沈承晔打电话,他不接;她去找沈承晔,可大学里的老师告诉她沈承晔请很久的假;去他家里,却被扫地出门。
晚自习课间,以凌雅雪为首的人将她反锁在厕所,从头顶朝她泼脏水,温穗岁还没反应过来,红桶“咚”地砸到她头上。
她浑身都湿透,乌发湿漉漉黏在脸颊,怒火却在她杏眼中熊熊燃烧。
“你们疯吗?!凌雅雪,我知道是你凌雅雪!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我爸妈……”她话语一顿,才想起自己已经没有爸妈,“我不会放过你的!”
厕所的吊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明灭不定,时不时还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可这一刻,凌雅雪她们无情的嘲笑声却将其遮盖过去。
“我们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你生什么气啊?”
“雅雪,你看看她,到现在还没有认清局势,你爸妈都死!谁还回来管你?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千金大小姐温穗岁啊,能不能继续上学都不一定呢,没爸没妈的小乞丐,小乞丐,哈哈哈……”
“再给她点教训!”
“哗——”
又是一盆脏水,紧接着是第三盆、第四盆……她们甚至还恶劣地将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在她身上,分明穿着长袖的校服,温穗岁却感到寒冷彻骨。
“你们真的疯!竟然敢这样对我!放我出去!”温穗岁气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地拍打厕所门。
忽然,门外的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个看好戏的眼神,其中一个人提着红色袋子往里倒。
是老鼠!
无数老鼠!
温穗岁在看清那是什么之后,将唇瓣咬得发白才抑制住尖叫的冲动。
“就是这样对你怎么?”一直冷笑的凌雅雪终于开口,温穗岁低头看见她走近的小白鞋,“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可真是太厉害啦!我特别羡慕像你这种,做什么都特别有底气,哪怕错都有强势的背景能护着你那种,真厉害。”
“可是现在,你爸妈死,没人,没人能来帮你!你去叫平嘉树?叫沈承晔?被两个男人接二连三抛弃,你怎么这么可怜啊,我都开始同情你。”
“要不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两个头,以后在学校见我绕道走,说不定我还能考虑考虑放过你呢?”
“磕头!磕头!磕头!”
“别挣扎,没有人会来救你!”
“砰”的一声,厕所的灯陡然熄灭,紧接着整片学校都被黑暗笼罩,一瞬间的寂静过后,是学生们的狂欢声。
“雅雪,我们就这样走是不是不太好啊,学校停电,万一她出什么事……”
“你觉得她可怜吗?”凌雅雪笑着问,女生不明所以地“啊”一声,小声道:“有、有点。”
可下一秒,凌雅雪冰冷的声音便砸过来:“那你要背叛我们进去陪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