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的声音很平稳,“按摩的手法很生疏,力道不均匀,穴位也找不准。”席德身体一颤,碧蓝色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委屈和害怕的水雾,抓着床单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但鹤隐话锋一转,“不过,很认真。手指很软,态度……”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还算听话。下次可以学习一下基本的手法,起码要知道太阳穴在哪里。”席德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没明白这算是夸奖还是批评。
学习……手法?
还要有下次?
她的大脑因为恐惧和处理这些信息而有些过载,只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接着,鹤隐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他小腹上依旧赤裸着上身、身体微微紧绷的扳机身上。
她的手还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浅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仿佛想把自己隔绝在这个令人不适的评价之外。
“你,”鹤隐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点兴味,“目标很明确,行动也很干脆。引导得很好。”他动了动那只曾经覆盖在她乳房上的手,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乳房的手感很好,形状和弹性都是一流的。”如此直白露骨的评价,让扳机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咬紧了下唇。
鹤隐继续道,“不过,太僵硬了。像在执行命令的机器。揉捏的时候,你的身体反应仅限于生理层面,心理上……在抗拒,甚至在‘关机’。”他微微眯起眼,“放松点。或者,至少学会在‘侍奉’的时候,不要让自己的抗拒表现得那么明显。这会影响……体验。”扳机依旧沉默,但握住床单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更加苍白。
她浅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迅速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他看出来了,不仅看出了她的身体反应,还看出了她用冷漠作为盔甲的心理状态。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比单纯的肉体触碰更让她感到……不安。
然后,鹤隐的目光转向了趴在胯下两侧、脸上身上一片狼藉的11号和奥菲丝。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配合得……很有意思。”11号停止了擦拭的动作,抬起头,任由脸上残留的白色液体缓缓滑落,橙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鹤隐,等待着他的“评价”,那眼神里有屈辱,有愤怒,也有一种被审视的紧张。
“11号”鹤隐准确地叫出了她的代号,“你很努力地在模仿,在尝试‘完成任务’。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面尝试深喉,虽然技术粗糙,喉咙的收缩也很不自然,但……态度可嘉。”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份训练报告,“不过,你太在意‘流程’和‘正确性’了,像是在完成战术动作。口交不是刺杀,不需要那么标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对方的感受,以及你自己如何融入进去。”他顿了一下,“你的舌尖很灵巧,但太规矩了。下次,试着更……投入一些,用你的舌头去感受,而不是去执行步骤。”11号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种被剖析得体无完肤的羞愧和恼火。
他精准地指出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她确实是将这当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糟糕透顶的“任务”来对待。
橙红色的眼眸里火焰跳动,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压抑的冷哼,她别开了脸。
“至于你,奥菲丝。”鹤隐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奥菲丝正恶狠狠地用真丝睡裙的袖子擦着额头和头发上的精液,动作粗鲁,翠绿色的眼睛里怒火熊熊,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你的动作很粗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鹤隐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舔舐的力度很大,范围也广,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这种‘愤怒’本身,有时候会带来不一样的刺激。”他缓缓说道,“但是,太过火了。缺乏技巧和节奏,纯粹是情绪的发泄。牙齿好几次都差点碰到,这很危险,也很扫兴。”他看着奥菲丝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把你的‘火’控制一下,转化成‘热度’,而不是‘破坏力’。学会用你的舌头去撩拨,而不是去刮擦。还有,和安比之间,可以多一点交流,而不是各干各的。”奥菲丝擦脸的动作停了。
她猛地转过头,翠绿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鹤隐,胸口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被他如此冷静地评判自己的“表现”,甚至提到和安比的“配合”,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愤交加。
“你——!”她张口欲骂,但看到鹤隐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后面的话竟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用力扭过头,不再看他,只是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逐一评价完毕,鹤隐似乎完成了某种验收。
他没有立刻让她们去清洗,也没有下达新的指令,而是保持着仰躺的姿势,目光投向装饰华丽的天花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当前氛围格格不入的事实。
“对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有件事,或许你们有权知道。”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
四个少女,无论处于何种情绪中,都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转向了他。
“早在十九天前,”鹤隐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在光滑的地面上,“你们四人所属的防卫军黑曜石营,以及空洞调查协会HIA的联合通告上,就已经将你们标记为‘行动中失踪,推定死亡’。死亡通知,应该已经发到你们的直属上级,甚至可能发往你们登记过的紧急联系人了。”
十九天前?!
这个时间点像一道惊雷,在四个少女脑中炸响!
十九天前……那不正是她们接到那个该死的“简单清理任务”,进入巴莱大厦空洞的那一天吗?!
她们清楚地记得,进入空洞后不久,通讯就受到了强烈干扰,但她们依然按照规程,每隔一段时间就尝试发送定位和状态信息,也发送了遭遇远超预估强度以骸、请求紧急支援的求救信号。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起初她们以为是空洞干扰太强,后来以为是信号被以太乱流阻隔,再后来,在疲惫和绝望的追逐中,她们甚至没有余力去思考为什么援军迟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