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卓明显有些惊讶:“你怎么搞的,把车开进去了?”
“……”
岱钦的目光游移了一下:“其实……是我自己撞的。”
“……?”
项卓本来困得有些迷离的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撞的?!你没骨折吧!”
他说着,就开始上下打量岱钦,生怕他真受了什么自己没看出来的伤,要是真是这样,等燕尘醒过来怕不是又要厥过去。
“没有的事,卓哥。”岱钦连忙摇头。
他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认真地说道:“因为我能变成鹿。”
项卓彻底呆滞了,他张着嘴看着岱钦,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岱钦知道换成任何一个人对他这句这么直白的话都需要时间好好缓一下,于是趁此机会终于拿过了项卓手里的塑料袋,十分敏捷地拧开了病房门:
“我先进去了卓哥,你早点休息!”
“砰”的一声,门又重新合上了。
岱钦靠在门板上松了口气,今天算是糊弄过去了,就是希望明天项卓不要把自己押送到精神科。
燕尘住得是单人病房,旁边还有一个陪护床,据项卓所说,他是昨天傍晚的时候转到普通病房的,血常规和CT检查已经没有异常,但是生物碱的作用还没有完全褪去,所以他还在睡。
岱钦抬步走上前,轻轻把椅子拉过来坐到了床边。
燕尘换了医院的病号服,领口敞着,能看见那白皙的脖颈和脸颊上被玻璃碎片划出的细小伤口。
虽然已经知道这些伤早已被消毒处理过,但岱钦的心还是好像被谁忽然攥住了,又酸又痛。
他没忍住抬起手,轻轻握住了燕尘搁在被子外面的清瘦手腕,那里带着住院部的手环,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
岱钦简直不敢用力,生怕把人弄疼。
燕尘依旧睡得很熟,并没有被他的动作弄醒。
岱钦就着清浅的月光,细细描摹着爱人那精致的眉眼,秀挺的鼻梁,和依旧有几分苍白的唇瓣。
真是难以置信,他们明明刚刚在一起没有多久,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了。
好像经历了许多人一辈子也不会发生的事。
现在想起他们初遇的那一天,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岱钦沉默地看着燕尘的睡颜,终于凑上前轻轻吻住了美人的眼睫。
他真的希望他们的未来能够永远顺遂。
……
过完这十分混乱的一天,饶是岱钦这样精力旺盛的人,也实在有些支撑不住,甚至没有去陪护床,直接在燕尘身边就趴着睡着了。
春末夏初,内蒙的天总是亮得很早,但在阳光将岱钦弄醒之前,病房的门却被率先敲响了。
还趴着的男人手指动了动,终于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结果他刚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对温柔美丽的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