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至少他现在不再感觉到寒冷了。
在此之后,燕尘就被和警察一起赶过来的医护人员送上了救护车,在确认燕尘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时间静养之后,岱钦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男人回过头,便恰好看见了正在被警察押上警车的陈忠。
男人脸上的墨镜和口罩已经被摘下去了,露出了那张平日里只能靠着道貌岸然的笑容来维持斯文与体面的脸。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
岱钦那对灰色的瞳孔动了动,突然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
男人大步走上前,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陈忠脸上。
然后两个人就都被带到了警局。
笔录一直做到了快傍晚的时候,警局的技术部门调用了考察站冷藏库的监控,再加上燕尘口袋里的录音笔,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陈忠本来也不是意志多么坚定的人,很快便认罪了。
除此之外,他还招供了他利用研究院教授的权限,参与偷猎与走私的事情,从去年开始,来自大兴安岭林区的各种动物毛皮、骨骼都被陆陆续续走私到了东南亚,此前海拉尔警方抓捕到的邓奎就是他这一条贸易线中的一环。
而尚未被买家预定的动物就暂时存放在考察站的冷藏库里。
如此恶劣又放肆的行为在华国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更何况罪犯还是一个高知分子,在审讯的时候所有警察都忍不住咋舌。
所以即便岱钦那一拳打得陈忠鼻青脸肿,连鼻梁骨都断了,民警也就是简单教育了两句便也就作罢了。
不过当然了,这些事也不是靠陈忠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为了争取能够尽量减刑,陈忠把自己的同伙也招了个干净。
包括程薇在内的好几名全国各地的高校和研究所教授,一群人在过去几年里依靠这些丧尽天良的行径已经捞到了上千万。
相比于这些事,陈忠做过的套取经费、嫖。娼还有赌。博等等事情居然已经算是小事了。
华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过像这样的恶性事件,更别说嫌疑人此前还处于网络舆论的风口浪尖。
所以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内蒙公安厅便联合海拉尔警局发布了案情通报,在深夜时就在微博上掀起了一阵浪潮,到白天时更是已经彻底白热化。
这天又恰好是周末,网友们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研究院自从上世纪建立以来都还没有过这样的热度。
不过岱钦显然并不关心这一切。
他也是凌晨才从警局离开,又一路开车到了海拉尔市中心的医院。
岱钦在前台问过病房号之后,就恰好遇见了刚刚从药房里取完药回来的项卓。
两人便一同坐电梯上楼,走到燕尘的病房门前时,岱钦十分自然地就要接过项卓手里提着的一塑料袋药:
“卓哥,你一晚上辛苦了,一会儿就换我吧,你早点休息。”
这浓烈的家属气息扑面而来,让一直还没睡觉的项卓都有一些恍惚,他将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但转瞬又想起了什么,并没有松手:
“对了,小钦,我今天从考察站出来的时候看见大门已经碎了,那该不会是你弄的吧?”
直到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项卓才又想起来了自己白天时就在困惑的事情——
没有学生替他开门,岱钦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啊……”岱钦显然没有想到项卓还会执着于这件事,下意识握了下拳。
不过总瞒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岱钦终于认命般点了点头:“是我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