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手艺,没办法,还得生活嘛!”媳妇和孩子种地?夏稚还想说什么,眼前鲜红的草莓一闪,瞬间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x用一串冰糖草莓把夏稚引到了休息区,找了个单人小沙发让他坐。屁丨股贴上柔软的沙发垫,夏稚感觉自己陷进去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跟沙发融为一体。这个时候,再吃一口冰糖草莓……无声吃完一个草莓的夏稚陷入了自我怀疑中。“这里还是末日,对吧?”x站在一旁,闻言低下头,望着他茫然的小脸,难得挑眉轻笑:“怎么?”“我只是觉得,太不真实了……”夏稚擦了擦嘴边蹭上的糖块,然后举起冰糖草莓给x看:“你看,我在吃草莓,你敢信?”x低头,一口咬掉一个草莓。“啊!”夏稚惊呼。x两三口嚼碎草莓和糖,咽进肚子里,说:“我给你买的,没用你的晶核。”言下之意就是:我要吃,你拦得住?夏稚脸憋的通红,也没说出一个反驳的字来,最后轻哼一声:“没事,我大度,你想吃就吃吧。”说着,飞快地吃掉了剩下三个草莓。周围的气氛有所变化,两人之间交流的方式也在无声改变,夏稚真的坐到了放松全身心,吃完冰糖草莓后也不急着离开,缩进沙发里,漫无目的地望着远处形形色色走过的人。其实严格来说,这里的人不算少。就像周六日的商场,总会有不同年龄段的人在里面闲逛。如此热闹的场景,会使人忘记外界的残酷,永远沉浸在温暖与安定中……还是那种直白且突兀的感觉——不真实。“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想起来这里之前经历的一切,夏稚心中隐隐浮现出些许微光,照亮黑暗的一角。夏稚不清楚x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但这里存在的一切,却是他想让自己看到的。看到之后呢?动机和目的并不需要完美衔接,动机是一回事,而目的也可以是另外一回事。x始终站在一旁,他与夏稚一起,静静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你觉得这里怎么样?”x忽的问道。夏稚的视线从远处落回身边的男人身上,“你是指什么?”“生存方式、人们的情感、以及……”x顿了一下,而后补充:“规则。”“生存方式和生存规则是同一回事。”夏稚说:“不过它们倒是直接跟人们的情感连通……只能说,如果生存规则太冷酷的话,人们也不会这样其乐融融。”“所以,你觉得怎么样?”x继续问。语气平静,却在一件事上追问几次,就算夏稚再迟钝,也感觉到这个问题在x心里的重要性。一定要回答吗?夏稚犹豫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亦或者说,这个问题,他需要时间考虑。在进入中央大楼之前,夏稚对于的上京幸存者基地的了解还是负面的。
这是一个独权的幸存者基地,有唯一的研究院,却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以人类的存亡为理由,给人间地狱镀上一层大义的外衣。如果是当时的夏稚听到这个问题,当机立断就会做出回复:不,我不喜欢这里。可是现在,他犹豫了。因为他看到了存活下来的人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在努力生活着,吃穿不愁,甚至过的比其他基地要好上许多。即使是被他形容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海a幸存者基地,目前想要保证幸存者能够生活下去,还需要组成各种搜索小队,隔三差五离开基地搜寻物资并带回。而此时此刻,上京基地已经做到了自给自足。人们在这里重操旧业,工作、交流、种植……甚至已经有了基础的交易形态。夏稚必须承认,上京基地的生态环境,才是普通幸存者想要的。他把这个问题重新抛了回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也偏向平静,因为此时问出问题的他,必须是中立的,不带有任何偏见。“你呢?你有什么感觉?”x曾经想要逃离这里,以至于不愿意回来。从他的口中,夏稚了解到的也是有关上京基地的负面评价。x说过,他不喜欢这里,宁可放弃以前的名字,也没有回来生活的念头,反而在外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佣兵生活,带给他想要的自由。夏稚没指望这种状态下的x会给出一个公平的回答。可是偏偏的,x给出了。“不管背地里有多肮脏,不管为了人类的未来沾染多少无辜的鲜血,不管它的成立有多么畸形……”“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成功了。”“‘它’带给人们未来,并走上了正确的道路。”“过去重要吗?或许吧,但对于全体人类来说,未来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一个经常引起探讨与争论的话题。——如果在危难关头,舍去的东西能够换来更大的回报,可舍去的过程是无法被世人接受的,这样的话,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呢?有人觉得应该做,因为每个人都要走向未来,如果有一条光明的出路摆在悬崖对面,那么就一定需要血肉来筑建坚固的桥梁;有些人却觉得不应该这样做,即使是主动牺牲,情感与道德也不会让发自内心的抗拒发生一丁点改变。更何况,这不是一个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感人故事。这是欺骗、是阴谋。夏稚认为,x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能接受,但无力改变。x的反应也确实如此。之后的时间里,他向夏稚介绍了中央大楼的主要构造,除了大楼顶层有所安排之外,其他有人类生活痕迹的地方就是地下的六层区域,其中地下二层、地下三层是普通人生活的地方,也是他和宫柏约好碰面的地方。其中,地下三层属于交易区,建设风格也和末世前的商场很像。当然,这里也可以住人,一些持有交易证的商家是可以在交易区安家立业的,就比如说刚才卖冰糖草莓的大叔,他和他的家人都可以住在这里,或许他们的家就是某一间商铺一样的房子,平时他出来卖东西,而他的家人则是去工作。地下二层相对来说就比较杂乱了,一些居无定所刚刚被收容进来的幸存者就在那里,大概需要一段时间冷静冷静,才能思考未来的路该怎么走。“那其他几层都是用来做什么的?”地下五层不用x解释,夏稚也明白那里是什么地方,地下四层和地下六层也是同样的构造,它们天花板上攀附错综的能源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