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平。
她没回答。
他走到沙发边,在她旁边坐下,单手松了松领带。
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可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酒、烟、木质香水,混在一起,是她这四十三天最熟悉的气味。
她的后颈又软了,大腿根部隐隐发酸。
她咬着牙,把那种反应压下去。
“我爸到底在哪里。”她开口,声音哑。
“便笺上写了,海外。”他偏头看她,“具体位置我还在查。”
“你查得到吗。”
“查得到。”他说,没有犹豫,“只是需要时间。”
她转头看他的侧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刻意的安慰,也没有不耐烦。
就像在说一件确定的事——他会找到她父亲。
“会”,而不是“尽力”。
她应该恨他。他掌控了她的一切,切断了她所有的退路,用性训练了她的身体,连她父亲的下落都捏在手里当筹码。她应该恨他入骨。
她恨。
可她同时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找到她父亲。
只有他能处理温家的债。
只有他能在这个圈子里保住她。
如果她离开这栋房子,她连今晚住哪都不知道。
她哪里都去不了。
这个认知在过去四十三天里一点一点渗进她的骨头里,今天下午那份文件把它钉死了。
她想逃,可她没有地方可逃。
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张床、这双手、这根东西在她体内的感觉。
她的生活已经被这栋豪宅重新塑造,她甚至开始记得佣人几点来收拾、记得裴渊几点回家、记得他的脚步声。
她被驯化了。
这个词让她胃里发酸,可她找不到更准确的。
裴渊的手覆上她的后颈。
又是那个位置。
他的拇指抵在她后颈最脆弱的那块软骨上,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来。
她的肩膀塌下去,脊椎松开,整个人往他的方向歪了一寸。
她没有躲。
她的身体替她做了决定。
“以宁。”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
她抬起头,看见他的脸离她很近。金属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底色很深,那种深她现在能看懂了——是占有,是确定,是“你是我的”。
她应该别过脸。她应该说“不要碰我”。四十三天前她会这样做。
可她现在坐在那里,后颈被他的手扣着,身体已经发软,下面开始湿,嘴唇微微张开。她在等他吻她。
他没有吻她。
他就那样看着她,拇指在她后颈慢慢摩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