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灯……”实在是礼轻情意重啊。
她刚想开口拒绝却定睛一看,金庭露?
世人皆知平江陆氏的家徽是四瓣金桂,却不知道这桂花品种有讲究,只有金庭露这一种才可算。
相传此桂并非人间之物,其花金而透,清香不升反沉,晨开暮敛,很是神奇。
李妈妈顿时就重视了起来,她能当上管事妈妈一凭手段,二凭细心,这个节骨眼上来陆府绝对不是攀亲戚这么简单。
她轻咳一声,不经意地道:“你是何人?”
江无思又把方才的说辞说了一遍。
“王婆婆送的菜每次都很不错,替我谢谢你祖母。”
李妈妈的眼神不断地看向角门边的墙壁,还不经意地摸了摸耳上的耳坠。
江无思会意,这是隔墙有耳的意思,看来和应玄猜得差不多,陆府是被人监视起来了。
他暴露了,但应玄不能暴露。
江无思想了想道:“对了,你们记得早点来祖母家拿菜,刚摘下来的菜,时间久了就不新鲜了。”
李妈妈细细记下,又仔细瞧了瞧江无思的神色,很是平静。
“公子可还有吩咐?”
江无思想了想,“劳驾告诉你家老爷一声,我很喜欢那片桂花林,若有机会,想去那里看一看。”
送走江无思后,李妈妈转身疾步往院中走去,心道这怕是大事,耽误不得!
看门的摸不着头脑,送的什么菜啊还要他家老爷亲自去拿?
江无思离开陆家后并没有回去找应玄,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他现在混在人群里,那些人不好直接拿他,可是只要等到宵禁,那些人就会立刻出现,将他团团包围起来。
夜风的凉意似乎把酒劲吹了起来,意识有些混乱。
方才他全是凭着一腔热血在做事,如今见了风身子发冷。
他在害怕。
城内已经被他逛遍了,没什么好地方能当他的埋骨之地。
要不还是死城外去吧?
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难受极了。
江无思扭头朝城门口走去,那些人也如影随形,混入夜色之中。
他一出城门就开始狂奔起来。
并不是想逃,他逃不掉的。
他只是想让这些人离应玄远一点。
越远越好。
风呼呼在吹,身后传来了追赶的声音。
江无思被狠狠一脚踹翻在地,整个人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后背疼得他以为自己的骨头要断了。
他仰面躺着,上方围拢过来一群黑衣蒙面的人。
呵,追杀他一个人,用得着派那么多人来吗?
真是浪费。
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他的胸口,冰冷的声音传进了耳朵,“账本在哪里?”
江无思摇摇头,“什么账本,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逃什么?还带着应家那小子逃,对了人呢?”
江无思被人一脚踩住肚子碾了碾,胸腔的空气被抽干了似的,疼得他直咳。
“咳咳,谁,谁会带着那个累赘……早,早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