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实话是要吃苦头的。”
江无思只觉得自己的肚子被狠狠踹了一脚,本来就有些看不清的视线越发模糊起来。
那人抬了脚,“给我揍,揍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书里都说拳头像雨点一般落下,江无思只想骂娘,那是雨点吗?那是冰雹。
不,说冰雹还是太轻了,他的身体好像被人拆开了,那些人根本就是以折磨他为乐。
他越叫,那些人笑得越开心。
好疼啊!
怎么可以那么疼?
和这种疼相比,上辈子挨得那些打算什么?
江无思以为他已经足够能忍耐疼痛了,却还是被折磨得失声尖叫。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好疼啊……
但是幸好,应玄不在。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意识开始涣散,江无思不由地开始想自己的墓志铭应该写些什么呢?
算了,还是不要立碑了,怕他看到会哭的。
哎,怎么会是小哭包呢?
人真是神奇的动物,怎么能那么快就适应?
最初还能反抗,还能好好护住自己的头,但挨的打越来越多之后,就只会呆呆地感受。
当这副身体超过临界值以后,就连感受也会变得模糊而迟钝,甚至连反抗的情绪都没有。
以前好像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这副身体的临界值。
明明已经逃离了那个世界,为什么还会这样?
“喂,再打下去就死了,还没从他嘴里问出话来呢!”
在他们停手的空隙,江无思好似终于能吸进一口空气,他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肋骨好像断了,膝盖被人踩碎了,手指也被人一节节掰断了。
一开始是很疼的,后来疼到有些麻木了,只是听见骨头“喀拉喀拉”地响。
再后来,耳朵也开始听不清楚了。
他快要死了。
“把他带回去,有的是方法逼他开口。”
“老大,你不会是想……”
“那地方只要关进去了,想死也不能死,他抗不过去的,最终就只能开口。”
尖锐的笑声划破了名为黑夜的幕布,江无思眼前一阵白一阵黑,唯一能动的地方好像就剩下自己的嘴了。他一张一合地开口,但是声音低到听不清。
“他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黑衣人蹲下身静静听着,“我,一定,会……后面是什么来着?”
他又靠得更近了,一字一顿重复着他听到话:“我一定会来找你。”
“什么意思,做鬼也不放过我们的意思?”
另一个黑衣人注意到了江无思嘴边渗出的血,急忙喊道:“喂!快拦住他!他咬舌自尽了!”
自己杀自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江无思又是一个求生本能极其强悍的人。
但幸好,自杀这件事不太疼,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