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到秦筝的胳膊,秦筝条件反射,闷哼了一声。
庄雨眠感觉不对,推开秦筝:“怎么了?”
她要撩秦筝的袖子,秦筝不让她看。
庄雨眠生气看着秦筝,眼泪不争气往下掉,带了哭腔:“说!怎么了?”
秦筝怔怔看着庄雨眠,大概没见过她哭。
她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任由庄雨眠撩开袖子,不做任何反抗。
一大片淤青,像是被铁锹之类的砸下来的形状。
庄雨眠吓了一跳,眼睫顺着眼泪掉进眼睛里,扎着她眼睛疼。
泪水不停的打转,终于把那根睫毛带出来:“怎么弄的啊。”
“只是看着吓人,不疼。”秦筝楷去她的眼泪。
“骗人。”庄雨眠就哭得更凶了。
她心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了。
是冬日的宁静吗,冬天不是过去了吗,不是立春了吗。
“怎么办……”庄雨眠一直哭,眼睛和鼻头都哭红。
秦筝催她去洗脸,然后拿过洗手台面上常用的面霜,摊开手指给庄雨眠抹。
秦筝手心温度很高,碰在庄雨眠脸上,庄雨眠抖了一下。
她还想掉泪,秦筝训住她:“不许再哭了。”
“讨厌你。”庄雨眠嘟囔道。
眼睛里盈着的泪水憋了回去。
秦筝去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哄她:“要把眼睛哭坏了。”
王姐煲了四种汤,秦筝都装保温桶里带过来,让庄雨眠看想吃哪样。
庄雨眠摇摇头,什么都吃不下。
她拿过手机来看,刚才手机界面一直在跟郑小鱼的对话框,现在重新打开微信,才发现秦筝给自己发了那么多消息。
秦筝似乎也很着急,打字时偶尔还有几个错别字。
庄雨眠这才知道,原来秦筝已经见过郑小鱼。
郑小鱼手机被一些“爱国青年”抢走了,那一伙人下手估计也没个轻重,是秦筝把郑小鱼护着,才不至于受重伤。
庄雨眠赶紧看秦筝的胳膊,慌慌忙忙摸她身体的其他地方:“还有哪里受伤吗?”
秦筝拿开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没什么事。”
“他们是强盗。”庄雨眠又要哭,“当街抢劫,打人,这就是强盗。拿什么爱国当幌子。”
“警察已经去处理了。”秦筝安抚庄雨眠,“小鱼现在跟郑秀荣在一起,她有了手机,应该会给你回消息。”
“嗯。”带着哭腔点点头。
庄雨眠想到秦筝消息里发让自己待在家里,电话里问自己在哪。
她那时,大概非常担心自己吧,怕自己也遇上那样极端的人群。
郑小鱼是自己的朋友啊,秦筝可以不用管的啊。
她居然直接替郑小鱼抗下那些拳头,自己先前还埋怨秦筝冷漠。
盈盈的泪水不断从眼眶里泛出来,庄雨眠吸吸鼻子:“我给你冰敷。”
“不,我先给周漾说一声。”庄雨眠心里慌乱得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拿过手机,给周漾说了郑小鱼的情况,又去冰箱拿了袋冻牛奶。
她没什么处理淤青的经验,直接把冰牛奶放在秦筝胳膊上。
牛奶温度太低,又是冬天,庄雨眠家也没有暖气,秦筝冷不丁被冰一下,无奈看着庄雨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