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秦筝无辜看着庄雨眠,“要不……垫块洗脸巾?”
“啊?哦,哦。”庄雨眠一骨碌从沙发上起来,去扯了好几节洗脸巾,把牛奶整个裹住。
这样再敷上,给毛孔带来的冲击就小了一些。
秦筝轻轻笑了一下,摸摸庄雨眠的脑袋:“能收留一下病号吗?”
庄雨眠眼睛里已经没眼泪了,但睫毛还是粘在一起,成了一根。
“我家没你家暖和。”
“可是我家没有雨眠啊。”秦筝看着庄雨眠,脸上表情居然很认真。
庄雨眠终于笑了笑,心里的沉重稍微淡了一些。
“你怎么这么好?”
“刚刚不还说我讨厌?”
庄雨眠甩一甩秦筝另一条没有受伤的胳膊,撒娇地“哼”一声。
床上,郑秀荣的电话打过来。
虽然是郑秀荣的号码,但打电话的人是郑小鱼。
她声音听起来还算平常,心态应该没有崩:“雨眠?”
“小鱼!”庄雨眠从坐姿改成跪姿,屁股放在小腿肚上。
她听到郑小鱼的声音,身体都在着急。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跟我妈在另一套房子里。”
“郑阿姨怎么样?”庄雨眠又问。
“都没事,她现在在书房跟人谈这个事。”
“郑阿姨肯定是被人搞了,现在要怎么办?”
“唉。”郑小鱼叹口气,“不知道。我跟我妈只能先在外面躲着,我爸说家附近来了很多媒体和社会混子。”
庄雨眠爱莫能助,只能陪着郑小鱼说话。
第二天天亮,庄雨眠非常疲倦地醒来。
她一整晚都睡得不踏实,浑浑噩噩。
真醒了,眼睛又疼,便继续闭着眼睛赖在床上。
秦筝更是睡不着,不过她已经习惯自己这个节奏了,还能揽着庄雨眠,呼吸均匀地度过整晚。
远在宁乡的秦方好大概是看过监控,一大早电话轰炸过来。
秦筝看庄雨眠一眼,想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但庄雨眠紧搂着她胳膊就是不放。
秦筝只得就着这个姿势,按了接听。
对面的人说话很简单,几句就是重点。
“从元旦之后,这是你第三次在外面过夜了。”
“我不管你谈恋爱谈到什么程度,不要让事情牵扯到自己。”
“这几天找时间回趟宁乡。”
秦筝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头,小心翼翼朝庄雨眠探头,看对方眼睛还闭着,呼吸也算平稳,又放心躺下了。
其实这一通电话,庄雨眠都听清楚了。
在秦筝看过来的时候,她虽然没有睁眼,但也能感知到。
不单是为了让秦筝放心,或者是她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继续闭眼装睡,当一只缩头乌龟。
闭着眼睛,身体享受着被窝里的温存。
空调开了睡眠模式,早上一起来,温度并不高,更让人不想离开被窝。
在装睡的间隙,庄雨眠想,不是立春了吗,怎么还这么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