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铃兰姑娘是南公子的妹妹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铃兰暴跳如雷:“我呸!去你的妹妹!胡说八道!我才不是他妹妹!”
鹿芾:“啊抱歉抱歉,是我猜错了,我见铃兰姑娘和南公子长得一般好看,以为是兄妹呢。”
“谁和他一般好看了!本姑娘比那家伙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是是是!”
一来一往,两位女孩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减了不少,可旁边还在乒铃乓啷打得火热的一妖一魔,已经将战局转移且扩大到了林子周边。
铃兰着急地跺脚,总算等来了抱着坏琴的郭大器气喘吁吁地赶来。
铃兰二话不说接过断成两截的琴,将其放在腿上拼接上,徒手便开始修复琴上断开的琴弦。
她这熟练且精湛的手法,愣是让鹿芾与郭大器都为之惊叹。
她确实是有一手修琴的好本事,此事某人绝不知情,就连逐劾以及祁连山脉上对她宠爱有加的众位小妖与人类都不知晓,她一直藏的很好,为的不过就是想在某人的琴坏了时,能帮他修理,给他个惊喜。
要说这琴为啥她先前不修,不为什么,就是生气,不想修,哼!
未花多久,她便已将破损的琴修复了个八九成。她现在忙着急着,想要修复到原来的模样那是不可能,但好歹能用。
此时,赫萝与彦青的战斗,赫萝渐渐趋于劣势。
赫萝的伤实在太重,一边打一边血在不断地往外流。
每经过的一处地方,都会落下它绿色的血水。
鹿芾与铃兰忽然心照不宣地互看一眼,一同上前,加入了战局。
彦青见两位少女也凑了过来,心底有些打鼓,但神色依旧,一副傲视三人的态度道:“一个修为欠佳的小丫头,一个妖力羸弱的妖王之女,一个身负重伤的鬼差守护兽。我看你们三个是好端端的日子不愿过,非要寻死啊。”
铃兰竟少有得为被激怒,倒是破天荒地一声冷笑:“这位不知年龄的老伯呀,告诉你件事,本姑娘自出生起至五岁生辰那日,便劈死了亲爹亲娘,这实力究竟如何不说嘛……起码,我足够心狠手辣。”
彦青淡笑着,心道:看来这场架,免不了好生折腾了。
此时,百米之外,一艘木筏,缓缓靠近风铃岛。
白衣男人怀中搂着只白兔,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臂弯里白兔的绒毛,蔼蔼叹道:“诶,鬼使大人委实好能耐,竟真将青龙唤醒了来。小白,你说那我是不是该为其助兴一番,让这场战役热闹一些?”
白兔抖了抖身上的毛,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窝在他的臂弯里。
“虽然鬼使大人的条件甚是诱人,可这事儿若是不做全了,我岂不是失信于国公大人了呢?”
白兔依旧舒服地抖了抖身子,总之一切与它无关。
逐劾笑着空出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铃,每发出一次清灵的铃声,铃音带着汩汩肉眼不可视的灵力便仿佛可以传至千里。
而此时的青龙,幽蓝的眼球,突然便失去了光,失了焦。
潜移默化中,有什么东西,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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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月下花开
这是遇铃兰在这座小村庄生活的第二年。
哦,确切地说,是两年半。
那时候的遇铃兰不叫遇铃兰,她没有姓,只有名。名也不叫铃兰。
小村儿的家家户户不喜欢那些蔫不拉几没有生命力的名字,毕竟生在这村儿里的,无论男娃儿女娃儿,将来都是要到田里扛着锄头耕地的。
那时候,铃兰的名叫狗儿,说是贱名长命,能消灾解难。
爹娘说,她生来时,狂风骤雨,外头刮起的飓风将村儿里不少人家的田都给卷坏了。村长说,她生来的时辰不好,不吉利,以后会多灾多难,要用贱名相抗方可长命。
她所在的小村落正是在祁连山脉附近,这一带前有鬼怪横行,后有妖王城立的老巢逐月教,百姓苦不堪言,可此处却是人类皇城伸手摸不到的灰色地带。
由于地势陡峭,气候极差,实在不是一个好管束的地,且物资也不富裕,朝堂贵族与江湖教派自然也撒手不愿搭理。
久而久之,这一带的人类变成了魑魅魍魉家的人,受他们庇护与管束。
狗儿牙牙学语的年纪,便一直被带着上田里看着爹娘扛着锄头种地,然后坐在一旁玩到一脸的泥巴,灰溜溜的,到了傍晚火烧云时,被爹娘放在竹筐里背着回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