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这么过分吗?
拨转时间的分秒,一晃就到了十五,言昭和沈沁先是在国公府吃了饭,之后也是要住在国公府的小院里的。
二人自上次后食髓知味,少不得闹一通。但今日既然是在国公府的小院,两人也都乖觉,早早就打定主意要睡了。但是闭目许久,仍是没有睡意。
沈沁窝在被子里,但是伸手去牵了牵言昭的手,言昭拉住她的手,调笑一句。
“殿下要是十六起不来,未免好笑。”
沈沁羞恼极了,要去打她,结果被她把手牢牢握住,一时动弹不得。“你真是满口胡沁!明明今夜是要去看灯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殿下要看灯么?”
沈沁点点头,言昭欣然答应。
“好,殿下想在哪看?”
长公主的手晃了晃,带着言昭的手一起摇了摇,“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言昭点点头,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沈沁把大氅披上,随后才披上自己的,她牵着沈沁在小院里走动。
京城的冬夜格外寒凉,加上绿植颓败,一片凄清之景。
沈沁握言昭的手紧了紧,言昭转头去看她,“怎么了?”她一边问着,一边牵起沈沁的手晃了晃。
“我想起多年前的旧事,我同太宗皇帝去冬狩的时候,也是这么寒凉的一片景色。”
她不愿意称那人为父皇,也不愿称呼一句先帝,她特意择选了一个最为疏离的称呼——太宗皇帝。
他既非沈沁的父皇,也非可以称颂的先辈,只是大周的太宗。
“云国定居更北,然而太宗皇帝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只是那一块土地,至于姑姑所经受的隆冬,姑姑所经受的冷遇,他一概不顾。”
“总有一天,不会这样的。”
“我所经受的隆冬,我所趟过的雪地,他也不知道,或许知道,但他也不在乎。”
“他不在意你,你也不需要在意他。”
“可我老是在意他,我总在想,要是他如今还活着,看到我掌政,会不会生气,每每此时,我就觉得好笑。”
沈沁顿了顿,又继续说,“好笑之余,我又不可避免想到他的嘱咐,把政务还给沈启。”
“我原先是想的,我是真想过的。可是沈启不信我,他们父子一脉相承,都不相信我。一个叫我赌咒发誓,一个日夜怨我恨我。”
“那是他们愚笨。”
“我总同愚笨之人计较,你会不会嫌我愚笨。”
言昭轻笑一声,惹来沈沁一记拳头。
“你若不同他们计较,那便是真的愚笨了。”
“我似乎拿到太多,沈启恨我理所应当。”
“他原就没有,若你不拿着,难道是他拿着吗?可以是丹阳子,可以是我父亲,更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他拿不住的,也拿不了。”
“你太偏向我了。”
言昭手一拉,把沈沁抱在怀里。
“不偏你还能偏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