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
陈幼真又撩起裙摆,原地转了一圈,给薛云赋看。
地上铺着地毯,他没伤着,就是那一瓶五百多万的酒和从国外运过来的名贵地毯报废了。
薛云赋没说什么,只让人将地面收拾一下,让陈幼真坐下继续吃,但薛元祐显然对薛云赋刚才的冷漠不是很满意,脸色不是很好看。
气氛因为这个插曲忽然变得冷凝起来,薛云赋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吃完饭,擦干净唇,将帕子放在手边,低声道:
“妹妹。”
“啊?”陈幼真抬起头,黑润干净的眼睛盯着薛云赋,声音干净柔软,带着惯性的讨好:
“老公怎么啦?”
“等你吃完这顿饭,”薛云赋抚摸着陈幼真的头发,眼神里带着难得的温柔,声音清浅:
“我们就离婚吧。”
陈幼真看了薛云赋一眼,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去,将碗里的鱼肉慢慢吃干净,脸颊鼓起又落下,片刻后,他才抬起头,神色未变,依旧挂着柔和的笑,问:
“老公,你还要不要吃点东西呀,我叫厨师再上一点菜好不好?”
“不用了。”薛云赋说:“我吃完了。”
“哦。”陈幼真说:“那我让人上餐后甜点。”
言罢,他起身,就想离开,却被薛云赋抬手攥住手腕:
“妹妹,坐下。”
薛云赋一字一句地说:“我在和你聊正事。餐后甜点,让管家去拿。”
“什么正事?”陈幼真站着,执着地问,依旧没坐下:
“老公,你要吃杏仁慕斯还是莓果奶油塔?”
“陈幼真。”薛元赋开始连名带姓地喊陈幼真的名字,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严肃:
“我说,坐下,甜点让管家去拿。听明白了吗?”
“没有。”
一滴接着一滴的水忽然落下来,我听到声音,还以为是天花板漏水了,下意识往头顶看了一眼,见头顶完好无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时,才意识到是陈幼真哭了:
“老公,我不明白,我很笨的,我不明白。”
“离婚,很难理解吗?就是以后我们不是夫妻,要分开。”
薛云赋说:“孩子已经长大了,随他愿意跟着谁。财产和股份都分你一半,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就行。”
言罢,他看向我,我赶紧将协议书放在桌上,递过去。
“是啊,妈,你和爸爸离婚之后,我来照顾你。”薛元祐说: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协议书上写明了,离婚之后,除了那些股份和不动产,你还能分到几十亿的夫妻共同财产。”
“我不要钱。”陈幼真眼睛已经红了,看起来分外脆弱,
“我要我老公。”
“妈。”薛元祐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阵声响:
“你和爸爸离婚吧,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