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他这话,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他能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了,他又不是薛元祐的正牌男友对象或者是老婆,凭什么以一副正宫模样自居:
“多少钱我也不会离开他。我对他承诺过,我会一直陪着他,一直到他不需要我为止。”
“他怎么可能需要你。”祝祈放在桌上的手指慢慢握紧,冷笑地看向我:
“元昭,你什么家庭条件,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能给阿祐什么?你和阿祐在一起,就是阿祐在扶贫。。。。。。你真的以为你有胜算?”
“我承认我身上没有什么钱,也没有什么资源。”
服务员将果汁端了上来,我说了一声谢谢,才继续往下说:
“可是有一件事,只能我能做,你永远不能为他做。”
“是么?”祝祈扬起眉:
“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只有你能为他做,我不能为他做的。”
“有啊。”我指尖捏着吸管,轻轻转动,吸了一口果汁,随即仰起头,对着祝祈笑:
“比如——”
“比如什么。”祝祈耐心告磬,沉下脸来:
“你到底想说什——”
“比如,你不能为他怀孕。”
我开口,打断了他的下半截话:
“这件事,你和我之间,只有我能为他做。”
“。。。。。。。。。”祝祈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好半晌都没有吐出来。
他双眸瞪圆,眼珠子几乎都要凸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没有了任何血色,脸色几乎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又惊又怒又是怀疑错愕:
“你。。。。。。。你胡说什么?!你不也是男人吗,你怎么会怀孕?!”
“我是双性人啊。”活了二十九年,我第二次这么感谢自己的双性人身份,
“我有两套生殖器官,能给他生孩子。”
我歪头看着他,道:“你能吗?”
“。。。。。。。”祝祈看着我,脸上好似被打翻了颜料盘,花花绿绿的好不难看。
好半晌,他才抖着惨白的唇,低声道: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是想让我和薛元祐分开吗?”
“你和不和薛元祐分开,那是薛元祐做主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决定,我也没有想要你怎么样。”
我从包里翻出报告单,放在桌上,递到他面前,低声说:
“我知道,我没有像样的家世配得上薛元祐,也没有足够的资源给他。。。。。。只有这副身体,薛元祐还算中意。所以我不会和他分开,因为他需要我,哪怕只是把我当作泄欲的工具,一个床上用品,我也不会和他分开。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祝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不介意三个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话,我愿意和你和平相处。你可以和他结婚,做他的妻子,但是不能干涉他来我这里,和我相处。”
“。。。。。。。。。。”
祝祈看着面前的报告单,又看看我,脸上的神情彻底扭曲,似乎是已经找不到词来组织他的语言了。
他握紧的拳头更加用力,手腕几乎到了要颤抖的程度,视线死死地看着报告单,又移到我的脸上:
“所以,你已经怀孕了?”
“是。”我说:“双胞胎。”
顿了顿,我又说:“是薛元祐的。”
他咬紧牙关,问:“几个月了?”
“四周。”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