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愣,怀疑自己看错了,下意识站直身体,再度向前看去。
是薛元祐。
他还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挽到手肘,疾步走着,一边走一边朝周围看,视线在人群里快速扫过。
几秒钟之后,他似有所感,侧过头来,目光穿过茫茫人潮,猝不及防地定格在我身上。
我被他清冷的眼睛看的头皮一麻,站在原地不敢动,任由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拽到他面前:
“孩子呢?!”
他眉头蹙起,留下两道深深的刻痕,皱眉看我,呼吸粗重:
“你做流产手术流掉了?!”
“。。。。。。没啊。”我的手臂被他的手指抓的有些疼,却又不敢吭声,只能仰起头,看着他,小声解释道:
“我来做产检了。”
见薛元祐不说话,似乎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我便翻出包里的彩超报告单,递给他:“不信你看。”
“。。。。。。。。”薛元祐视线移到我手里的报告单上,呼吸微滞,用力喘了一口气,随即缓缓松开了我。
他盯着我手上的报告单看了几秒钟,片刻后慢慢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页纸。
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我很明显地看见他的手顿住了,没有再向前。
我见状,以为他不想看,便准备把报告单收回去:
“您不看的话,我就。。。。。。”
我话还未说完,薛元祐就将我手中的报告单拿了过去。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夹着那一张折起来的白纸,悬在空中停顿片刻,才缓缓曲起。
薛元祐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匆忙跑过来时的呼吸,等到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将报告单拿到自己面前,缓缓展开。
彩色超声波里是两张图像,两个小小的孕囊漂浮在一片黑暗里,莫名乖巧。
“。。。。。。。。。”
薛元祐盯着那张报告单看了好久,久到我脚都站麻了,忍不住凑过去,踮起脚尖,脸颊贴着薛元祐的手臂,看:
“总经理,您看出什么了?”
“。。。。。。。”薛元祐回过神来,看着我,随即摇了摇头:
“没事。”
他将报告单折好,低声道:
“预产期在什么时候?”
我“啊”了一声,
“预产期?”
我一头雾水:“这才两个月呢,医生没说。。。。。。就算要生,也要到明年过年之后了吧。”
“哦。”薛元祐说:“那到明年过年之前,你都好好呆在薛宅,待产吧。”
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