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心里记了这么多次,为什么不来问问我,问我为什么要和他单独在一处?”
“我问过。”
“你怎么问的?你问得不够明白,你为什么不问一问我到底喜不喜欢薛彻?”
酒熏红了眼,陆怀远没问出口。
薛朝暮注视他的眼睛,两人鼻尖蹭在一起,她就在陆怀远面前,陆怀远伸伸手就能把她圈在怀里,可他总怕失去。
“你怕什么,陆怀远?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陆怀远手缓缓悬在她背后,却没落下,“就是相信,才不敢——”
温热的唇覆盖上来,陆怀远刚才还吹着凉风,现在一瞬觉得浑身火热滚烫。
喝下去的酒催化成强烈的欲望,缠绵在胸口,陆怀远喉结滚动,双手怔在半空中,他睁着眼睛,看薛朝暮眼睫轻轻颤动,在呵气间蒙上湿漉漉的水雾。
薛朝暮像是他抓不住的风,忽而长风满怀,忽而卷在天际,触不到,摸不着,他深爱,但他也深深不安。
隔着万千阻碍,沸沸扬扬的传闻在今日晚宴上已见端倪,他们不被世人容纳,他们注定被唾骂,但这些陆怀远都不在乎。
他怕的是随时都会有人把她夺走,更怕她自己决然离开。
幼年的梦魇还在眼前,三公子不是无坚不摧,也不能从容不迫。
屡遭劫难,兄长远行,家中母亲一夜白头,陆怀远被推着往前,被逼着长大,房仲恩授他诗书礼仪,教他忠君爱国。
他按照大家的期望长成如今的模样,连偶尔的放纵都是奢望。
他可以背井离乡孤身去辰阳,他可以弃武从文放弃自己的将军梦,为了陆家,为了朝廷,为了老师。
陆怀远一直没有归宿,他从来都不是为自己而活。
只有阿朝。
他爱阿朝。
薛朝暮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睛深深地瞧着他,她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放开手。
“陆怀远。”
薛朝暮在他唇上轻啄。
“我很爱你,我心里装不下别人,你不要让我走。”
“我爱你。”
“我真的很爱你,我和薛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