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们日子还长,眼下的困境只是一时的,我要和阿朝岁岁年年都在一起。”
薛朝暮额头磕在他额间,她湿了眼眸,清清楚楚地知道陆怀远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要有个家。
但这谈何容易?
他心心念念的未来或许要用他的仕途去换,陆怀远只说以后,却没说他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京城容不下他们,陆家容不下他们,他身为朝臣理应洁身自好,又明知故犯非要和长嫂在一起,轻则丢官罢爵,重则流放入狱。
他们或许能在夹缝中依偎生存,但这不是薛朝暮想要的。
她喜欢的陆三公子是年少成名的探花郎,他为君进谏革除时弊,他不肯向权贵皇威折腰,他不是一个耽于儿女情长的人。
“为了我吗?你想好了?”
陆怀远垂眸:“想好了,世间没有第二个阿朝,我不甘心错过。但是我需要时间,阿朝你等等我,等辰阳政清民安,等漠南时局稳定。。。。。。或许要很久,可我。。。。。。”
可他不能像邓遥一样说走就走,陆修和太傅的偏爱是保驾护航的护身符,也是陆怀远一生都卸不下的枷锁。
他总要给大家,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这会苦了阿朝。
薛朝暮同样双手夹住他的面颊,她什么都明白,就是因为懂他,才格外心疼他。
今年陆怀远不过二十有一,他是陆家嫡幼子,他本不该承受这么多。
薛朝暮仰起头,露出一个笑,戏谑地说:“买宅子,三公子出钱么?”
陆怀远也笑出声,他蹭着她的眉心,坦荡地说:“没钱。”
薛朝暮佯装生气:“没钱还轻易许诺,可见不是诚心的。”
“怎么就不是诚心的?我没钱,可夫人有钱。”
薛朝暮戳他胸膛:“夫人,谁是你夫人,三公子没吃酒也醉了,该叫我长嫂。”
陆怀远就把她的手按在胸膛上,含情地注视她:“可不是夫人吗?云销和区明一直叫你夫人,你不是都应了吗?”
薛朝暮一怔,她还真没注意到云销区明在称呼上细微的变化。
夫人。
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