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怕,就给你写了信,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别慌。”张承瑞撑地想坐直,膝盖上就是一阵钻心刻骨的疼痛。
薛道安心疼道:“他们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情理之中,我为了保命把陆夫人退出去挡箭,陆怀远肯留我一命已经是不容易了。”张承瑞轻声安抚她,“你别慌,贺纯已经死了,没人会知道那石头是你放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他们交给你去查就说明他们也找不到别的线索,你不会出事,别怕。”
薛道安扶着他坐下:“我,我不怕,我就是担心你,我怕他们对你动手。。。。。。”
“我逃不脱了。”张承瑞释然地笑起来,“能保住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快走吧道安,你还能回头,你是他们的妹妹,他们不会亏待你,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从前的事情都忘了吧。”
“你说什么傻话!”薛道安眼泪滚落,“这些年只有你眼里心里只有我,我怎么能抛下你不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你出去!”
“道安,别说傻话了。我不是死在皇上手里,就是死在陆怀远手里,我穷途末路,你还有大好的人生,道安,走吧。”
薛道安用帕子擦干眼泪,她往后退了几步,抿唇道:“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你等着我!”
“道安!”
张承瑞下意识地想往前拉住她,可薛道安毫不犹豫地转身跑了出去,他捂住伤口,痛得蜷缩在地上,唇张了又张,没能发出声音。
薛朝暮再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傍晚,她一睁眼就发现房间里多了一扇屏风,外面隐隐有人在低声商讨些什么。
薛朝暮侧着身子,撑着床榻坐起身,屏风外的声音倒是都熟悉。
“人怎么样?”陆省僵直着声音问。
陆怀远没看他:“大哥问的是什么?”
“我还能问什么?”陆省冷声问,“自然是问吾妻中箭之事。”
薛彻揉了揉眼睛,这话他听着不舒服,这兄弟两个看起来也不太和睦的样子,他想了又想,没忍住说:“自家兄弟,何苦说话夹枪带棒的。”
陆省轻蔑地笑出声,陆怀远抿了一口茶,才缓缓说:“兄长若是问中箭之事,大夫就在外面,我没什么好说的。”
“陆怀远!”陆省怒道,“好啊,那你能跟我说点什么,还是找我写和离书,做梦!我就是死也不能成全你们!”
薛彻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他起身想走,又放心不下里间的妹妹,头疼地打着圆场:“别冲动,有话。。。。。。”
“和离书我要了这么多次,也说累了,话既然都说到这里,我就和兄长聊些别的。”
陆省面色难看:“说啊,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
“阿朝自从落水之后身体一直不见好,这事兄长知道吗?”
薛彻神色紧张起来,陆省却理直气壮:“又不是我把她推下水的。”
“可她是为了给兄长浣洗衣物才被萧湖茵推进水里,兄长真的觉得自己和此事毫无干系吗?”
“洗什么衣服,她一个正头夫人,在你们陆府要亲自洗衣服?!”薛彻坐不住了,他倏地站起身,只听陆怀远不紧不慢地说。
“陈太医给她看过,她这些年积劳成疾,身体受了han,往后就是仔细养着也不能恢复如初。而且。”陆怀远顿了顿,“阿朝这一辈子不能再有子嗣。”
陆省愣住了,薛彻傻傻地站在原地,脑袋嗡地一下空了。
“你,你说什么?”陆省不可置信地问。
“若非兄长因为自卑而迁怒她,放任萧湖茵欺辱她,事情远远走不到这一步。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兄长怕是常年在家里,对什么事都不大关心,记性也跟着变差了。”
“万寿节晚宴,阿朝回府之后为什么会到我的书房外,兄长都不记得了吗?”
陆省神色几变,陆怀远冷声说,“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头都磕破了,腿上身上都是伤,你差点杀了她,你都忘了吗?!”
陆怀远话音方落,薛朝暮就听外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陆省和薛彻的闷哼声同时响起,她艰难地扶着墙走出去,就见薛彻被激怒一般,把陆省的轮椅掀翻。
他按住陆省的领子把他推在地上,抬手往他脸上砸过去,陆省反应极快,他敏捷地偏头躲过去,挥拳就砸回去。
薛彻怒不可遏:“畜生!你敢打阿朝!”
陆省咆哮道:“我家私事与你何干!”
陆怀远淡定地坐在圈椅上,看薛朝暮站在屏风边上,才走过来扶住她:“怎么下床了,我扶你回去。”
薛朝暮没动,她指了指地上纠缠的两个人,为难地看着陆怀远。
陆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