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皱了皱眉:“你能确定是上弦之二吗,而且,你是怎么知道上弦的。”
奈雪僵住:完蛋,剧透了被发现了啊啊啊啊啊怎么办!
她只能含糊其辞:“听父亲说过,而且您二位刀上都刻有“恶鬼灭杀”,想必是柱,而那么冷的气息还要出动两位柱,上弦中只有童磨符合。”
义勇眼中依旧闪着怀疑的神色,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
奈雪心里面疯狂的打鼓啊啊啊啊啊我刚才多什么嘴啊我要完蛋了吧义勇先生会不会把我灭口(bushi)了啊啊啊啊啊!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脸色惨白,额角渗出冷汗时,香奈惠忽然动了。
她没有立刻冲向黑暗,也没有惊慌失措。她先是极快地和义勇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只有长期并肩作战的战友才能理解的、无需言语的决断与托付。
然后,香奈惠转过身,再次面对奈雪。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心安的温柔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加柔和、更加坚定。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地、但不容置疑地按在了奈雪瘦小的肩膀上。
“好孩子,”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魔力,“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重要的事。现在,听我说——”
她的目光清澈而专注,直视着奈雪惊恐的双眼。
“义勇先生会立刻带你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村子,通知所有人紧闭门户,点燃所有能点燃的紫藤花香炉,绝对不要出来。”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而你,回去之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光亮,都绝对不要好奇,不要靠近窗口,明白吗?”
“香奈惠姐姐……”奈雪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羽织的袖子,指尖冰凉。她想说“不要走”,想说“很危险”,想说“你会死的”,可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香奈惠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她的手交到不知何时已无声来到近旁的富冈义勇手中。义勇的手掌宽大而稳定,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温度偏低,却奇异地让奈雪颤抖的手稍稍平复了一些——或许是因为这接触代表着“立刻撤离”的信号。
“别担心,”香奈惠最后对奈雪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生死之战,而是一场华丽的舞会,“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选择。”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面向那片孕育着极致危险的黑暗,抽出了那柄如花般美丽的日轮刀。刀刃在月色下流转着浅淡的粉色光华,与她温柔而决绝的背影融为一体。
富冈义勇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再看香奈惠一眼。他一把将几乎脱力的奈雪捞起,以一种与她刚才跌跌撞撞的奔跑截然不同的、平稳却迅捷到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村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景物飞速倒退。奈雪义勇夹在臂弯,只能眼睁睁看着香奈惠那点缀着蝴蝶纹样的羽织身影,在视线中迅速变小,最终被浓郁的黑暗吞噬。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不行……不能这样……一定有办法……快想啊樱井奈雪!)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但这一次,除了恐惧和悲伤,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微弱的、想要“做点什么”的火苗,在她心底挣扎着点燃。
然后她被富冈义勇以近乎瞬移般的速度带回村庄,双脚刚踏上自家门前的石板路,就被他稳稳放下。
“进去。锁门。点香。别出来。”水柱的声音依旧简洁到近乎冷漠,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钉入她慌乱的心神。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身形一闪,已然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香奈惠独面黑暗的方向——疾射而去。
他要去支援,去帮助村民。这是理所当然的。
奈雪站在紧闭的朱红大门前,夜风吹拂着她散乱的头发和破败的衣裙。村子里已经有人被惊动,隐约传来惊慌的询问和奔跑声。远处,似乎有护卫点起了火把,光影摇曳。
按照香奈惠温柔的嘱托和义勇冰冷的命令,她现在应该立刻躲进最深的房间,用厚重的被褥裹住自己,祈祷紫藤花的烟雾能带来庇护,祈祷两位柱能赢得胜利。
但是——
她抬起头,望向黑暗山林的方向。那里,寂静得可怕。但正是这寂静,预示着暴风雨的中心正在酝酿着什么。她知道,很快,那里将爆发出这个时代顶尖战力的对决,而她所喜爱、所敬佩的那个人,可能会走向她已知的结局。
不甘心。
这三个字如同野火,瞬间燎原,烧尽了残余的恐惧和软弱。
穿越成贵族小姐,是为了苟活吗?目睹悲剧发生而只能躲藏,那和屏幕前的观众有什么区别?不,她现在就在这里!她知道了!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无法说服自己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