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穿我的衣服……而且这算什么啊,男友衬衫吗,是这种东西吗……来个人救救阿银啊喂,阿银要不行了……不要这么自然地抱人啊,你当你是我什么人啊……救命,救救我……
松阳非常自然地就那么把银时的脸按在胸前,抱孩子似的抱着他。但银时现在不是孩子,倒是小银时非常孩子地激动起来。
不,安静点,所以说不要因为长得像就觉得他真的是松阳啊……可恶为什么要这么自然地来抱阿银,阿银要疯了啊……
但是你亲过他,这个想法突兀地跳进银时脑海。
你碰到过。你尝过那双唇,你知道亲吻对方的感觉。那不是挺好的么。
……有点想看这个人因为亲吻脸红的样子。上一次应该算是出乎预料吧,但对方依旧游刃有余得令人不爽。想去打乱那份平静,把这个人紧紧抓在手里,看到平静之下的深渊,然后……
然后抚平,保护,背负,为对方铸就新的平静。
也许,他只是想把自己融进对方的生命里。
“……现在就和我说说吧。有人教过你战斗吗?松阳离开天道院之后,你是不是……被什么人带回去之类的……”
在怀疑他被天道院带走了吗。
“就是……有没有,我是说,比如说要你替他做杀手啦,之类的……”
“银时很介意杀手吗?”
“不不不我不介意……我,咳,我是说你有没有。”
“……”
有,但银时现在问的这个方向实在太错误,松阳都没办法开口解释。
银时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他们强迫你做什么了吗?”
“没有。”谁敢强迫他啊,他愿意当天道院首领是因为德川家康,他要是真的不愿意,他一个人能清空天道院。
“只练武?”
“呃……”
“也学杀人?”
“嗯……”
“你杀过人吗?”
“唔……”
银时在被子里握住他的手,将对方的手指拢在自己掌心。
“我也杀过。”
“……”
“所以没关系的。杀人啊,保护不了谁啊,失去啊……我都明白。很痛苦的话,和我说说也可以。一个人憋着才是最难受的。”
那你呢?
你不是一个人憋着吗?你不是独自承受着吗?你……
松阳的声音堵在喉咙里。他没资格去问,就算天下人都能问,唯有将这重担交给他的松阳本人不能问。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银时抓抓头发,“我也不是非要听……”
“杀过很多也可以吗?”
“……”
“就算毫不怜悯地杀过很多,就算把杀戮当普通任务、把剥夺当理所当然,对老弱妇孺都能下手,也可以吗?”松阳的声音在黑暗里幽幽响起,银时忽然想看对方的表情,但对方抱得更紧,让他没办法抬头。
“就算母亲抱着孩子恳求,也毫无波动地挥刀;就算儿子哭着说‘父亲最多只能活几年了,他不会复仇,让他走吧’,也只是立刻了结对方……将世家的宅院付之一炬,将平民的草屋彻底掩埋,不留一个活口,甚至尸体都要处理掉……这样也可以吗?”
“你……”
“银时啊,”对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像那笑意永远不能从他脸上抹除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向纯粹无辜的死者道歉呢?到底要怎样才能洗刷这种罪孽……”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