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是企业高管,毕业于名校,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碍于妻子和母亲的颜面,才请大师上门,但他始终不相信妻子的鬼神言论。
可上午发生的事,让他动摇了。
林先生一直打不通妻子的电话,可把他急坏了,好不容易电话打通了,妻子又一直哭,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吓得他连忙请假从公司回来。
妻子狼狈惊慌的样子和真切的描述,让他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他仍不太敢相信。
此时看到妻子口中的大师竟是两个穿着闲适随意,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林先生心中的疑虑更深,但他依旧客气地跟阮时星和谢知烟打了声招呼。
林夫人跟她丈夫截然不同,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热情又恭敬地走上前,给两人带路。
林先生见妻子被洗脑得如此彻底,深深地蹙了下眉头。
四人一起到了夫妻俩的家。
进门后,阮时星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两人都穿着白袍,一人年纪较轻,大概20多岁,另一个面相成熟稳重,年纪不超过40岁。
听到门口的动静,正在喝茶的两人抬眼看过来。
谢知烟本在和林夫人攀谈,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后,愣了一下,话卡在嗓子里。
那个20多岁的道士蹙起眉,看着谢知烟冷哼了一声,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
阮时星将谢知烟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那人看你的目光不对,你跟他认识吗?”
谢知烟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认识,我跟他……算有点过节吧。”
当着其他人的面,谢知烟也不好多说,只能含蓄地提醒道:“你待会小心点,他可能会找麻烦。”
阮时星点了点头。
两拨人都已经到齐了,林先生作为主人,相互介绍,“这两位是青山观的道长,这两位是泽云观的大师,今天请四位来,是想让大师帮忙看看家里是否有脏东西,若是有,还请大师帮忙赶走。”
“我和师兄从小在道观长大,得师父真传,驱邪的事就放心交给我们吧。”年轻的道士说完后,看了眼谢知烟,阴阳怪气地说道:“林先生,我有句话想提醒您,最近经常有人伪装成道士,到处招摇撞骗,林先生您擦亮眼睛,千万不能相信骗子呀!”
他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轻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阮时星他们,鼻孔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话里说的骗子是谁,不言而喻。
谢知烟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紧紧咬着牙,没有反驳。
前段日子,老观主行踪不明,经常不在观中,又正好有人找上门,请他们去家里驱邪。
谢知烟再三拒绝,但对方态度坚决,还摆出了三顾茅庐的架势,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表示这趟不会收钱,只是在旁边帮忙看看。
为了以防万一,他带上了几张复印的符咒,本不想拿出来,但无意被这个道士看见了。
他被好一顿挖苦,又因为理亏不能反驳,只能委屈巴巴地夹着尾巴回了道观,一连自闭了好几天。
林夫人本对阮时星很有好感,再加上符咒救了她一命,此时听见陈道士的话,立刻蹙起眉,维护起了阮时星,“陈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阴阳怪气,颐指气使的!”
听林夫人这么说,陈道士脸上浮现出不服气的神情,他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师兄叫住了。
师兄语气严厉的说道:“师弟,不得无礼!”
被师兄当众喝斥,陈道士脸色挂不住,将怒气一股脑发泄在谢知烟身上,“师兄,我没有冤枉人,这人就是骗子,他没有一点真本事,连符咒都是复印的!”
此话一出,气氛立刻诡异起来。
师兄没想到竟然还有“复印符咒”这种骚操作,目光中多了一丝质疑和反感。
他平生最厌弃没有真才实学,到处招摇撞骗的人。
若是真有邪祟缠身,请假道士上门,不恰当的言行可能会激怒邪祟,夺走主人性命,这可是伤天害理的大事,所以假道士说轻了是骗子,说重了就是杀人犯。
林夫人见阮时星被如此污蔑,立刻怒上心头,她性格温婉平和,很少说这么重的话,“两位大师绝对不可能是骗子,阮大师一眼就看出了我身上带有妖气,送我的符咒救了我一命,敢问这位道长,你说符咒是复印的,可有什么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了!”陈道士看着阮时星他们,挑衅道:“你们若是不心虚,就把符咒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是真是假自然就有定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