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咄咄逼人的陈道士,阮时星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也好,我作为观主,本不想跟你这个小辈计较,可事关泽云观的声名,不能马虎。”
陈道士看阮时星比他还要小四五岁,却一口一个小辈,十分不服气地说道:“谁是小辈!你就是一个……”
师兄拉住了他,“住嘴!阮道长作为一观之主,称呼我们为小辈也无可厚非。出门在外,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青山观的形象,你要谨记这点,不得口出狂言。”
“可……”见师兄目光严厉,陈道士只能闭上了嘴。
谢知烟见陈道士憋得脸都青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悄悄给阮时星比了个赞。
阮时星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拿出符咒,递给师兄弟两人,“这符咒到底是真是假,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两人将符咒拿在手里后,整个人都傻掉了。
朱砂鲜红似血,笔画流畅自然,整个符咒浑然天成,不似人书写出来的,仿佛是天地间自然生成的,是活着的生灵,正在一起一伏的呼吸。
“这,这,这怎么可能!”陈道士瞳孔紧缩,拿着符咒的手微微颤抖。
外行人可能不知晓,但他们从小修道,十分清楚符咒也分三六九等。
书籍记载中,最顶级的符咒蕴含了天地之间的灵气,只有半只脚踏入神列的圣贤之人才能画出,再次一点的符咒蕴含着参透道法之人的精神力,最次的只有人的专注力。也就是说,像他们师兄弟这样修道之人,虽未参悟道法,但只要专心致志,用心虔诚,也是可以画出符咒的。
陈道士太过震惊,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师,师父他老人家……能画出这样的符咒吗?”
师兄沉默了几秒,虽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承认,“不能。”
师兄弟两人的反应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林夫人立刻喜笑颜开,心中开心极了。
阮观主果然很厉害!
谢知烟想起之前受的屈辱,立刻得瑟地拿出了其他符咒,贱嗖嗖地说道:“哎呀,之前是谁斩钉截铁地说是复印的,打脸了吧。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这几张也给你们鉴定一下。”
师兄看着谢知烟手中的七八张符咒,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依循本能一把拿过了符咒。
这七八张符咒竟和刚才那张在同等层次!!
泽云观不得了呀!!
要知道就算是他崇敬的师父,在画符前要斋戒三日,沐浴焚香,才能用全部心神画出两三张高层次的符咒,之后要休养生息五天,才能恢复到画符之前的状态,而泽云观一下子拿出了九张层次还要高的符咒,实在是太厉害了!
都说大隐隐于市,看来真正的大师,从不在意名气和地位。
师兄满心崇敬,眼神发亮地看着阮时星,就像迷妹看到偶像一般,激动又克制地问道:“请问阮观主画符多长时间了?”
阮时星故作高深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年,竟,竟只用了五年吗!”陈道士惊讶地喊出了声。
他从小修道,用了整整十五年才第一次画出符咒,就算是天资极高的师兄,也是在练习了八年后,才画出第一张符咒,只不过跟阮时星的完全没法比。
师兄啧啧赞叹,“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阮观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道行,晚辈真是自叹不如啊!”
师兄自称晚辈,说明他是真心崇敬阮时星。
“不,你们说错了。”在师兄弟两人的怔愣目光中,阮时星淡淡地说道:“我不是用了五年,而是用了五分钟。”
师兄弟两人:“……”
干嘛呀!
太过分了吧!
装逼也是有界限的!非要把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打击死才算完吗!!
陈道士沉不住气,当即说道:“你如果只用了五分钟,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阮时星无辜地摊了摊手,“我真的只用了五分钟,没有撒谎。”
目睹了阮时星画符全过程的谢知烟,自然知道阮时星说的是真的,他看着陈道士,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