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甘棠犹豫了。
这个叫李太白的,顾雪臣熟吗?
应该是朝中哪位大臣,若不然他也不会问这个。
她立刻道:“认识,怎么不认识,前几日还一起去樊楼吃过酒。”
商容盯着她瞧了片刻,突然笑了。
甘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她一连吃了两个红薯,觉得嗓子眼有些干,问:“要不咱们再去吃些旁的吧?”
他颔首,“若是顾侍郎不觉得远,咱们去虹桥,那儿有一家孙婆婆香饮子,做得极好。”
这个是甘棠的最爱!
她眼睛亮了亮,“如此也好!”
商容笑意越发深,“那咱们现在就去。”
两人的马车一前一后朝虹桥驶去。
两个水刻以后,在虹桥停下。
虹桥上摆摊的上商贩们正在收拾东西,不好通车。
甘棠与商容只好下来走过去。
两人虽在马车内已经换了常服,可容貌气度非常人能比,引起不少商贩的注意。
甘棠颇有些不自在,见迎面有几个推着货车的商贩迎面而来,忙退让到一旁去。
商容也随着她退到一旁,指着不远处的码头,“大人可还记得这里?”
甘棠道:“不过就是码头,怎么了?”
商容盯着她瞧了片刻,道:“这里的码头重建过,难道大人不知?”
糟了!
甘棠来汴京晚,好些事情并不是太了解。
她忙道:“自然知晓,我还以为商少卿是指别的。”
商容笑笑并没有说话。
甘棠松了一口气,突然听到青槐叫了一声“公子”下意识回头,瞧见桥下不远处站着一个手持青色油纸伞的“女子”。
人人都说要想俏,一身孝。
那件压箱底的素色衣裙被他穿得超凡脱俗,从一只狐狸精成了小仙女。
小仙女拿着一对漂亮的狐狸眼死死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这场景,莫名地熟悉。
商容顺着她眸光望去,待瞧清楚桥下那人的模样,问:“顾侍郎可要过去?”
心里十分不舒服的甘棠冷冷道:“走吧,去晚了就没有了。”
她头也不回地向桥的另一头走去,直至下了桥都没有回头。
两人吃了香饮子后,外头的雨已经将白天下成黑夜。
雨声太响,商容大声道:“今日恐怕不便去了,不如待明日雨停再去。”
甘棠正有此意,正要告辞,他突然递给她一张面值十贯的宝钞。
正是她给他的那张。
他笑道:“这么多钱她实在找不开,今日的红薯算是我请顾侍郎。”
甘棠正要拒绝,他已经将那张宝钞塞到她手里,“若是顾侍郎过意不去,那就明日请我吃酒吧。”说罢,不待甘棠拒绝,人已经撑伞入了雨幕。
甘棠只好将钱收回袖子,持伞朝自己的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