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点点头,笑,“再过几日就是了。”
满三个月,两人就可以换回来了。
顾雪臣却丝毫没有要换回来的喜悦。
这些日子他顶着她的身子,作为一个男子都受不住怀孕的苦楚,更别提她一个弱女子。
更何况,一旦换回来,恐怕她更加不待见自己。
这还只是在京城,他尚且能远远瞧上一眼。
若是一年以后她带着孩子离了京,也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她与孩子。
顾雪臣正胡思乱想,外头传来敲门声。
是微月。
她道:“前院派人来了,说小姐用过早饭后就要出门了。”
顾雪臣这才想起今日要去靖王府吃酒席。
用罢早饭,轻云问:“小姐今日要穿什么衣裳?”
顾雪臣道:“你帮着选一件我素日里出门爱穿的。”
小姐出门应酬时并不爱出风头,轻云便挑了一套素色些的衣裳。
待欢好衣裳后,轻云又问:“小姐可要上妆?”
顾雪臣望着镜中的女子,伸手抚摸着苍白的脸颊,道:“上些妆吧。”
甘棠肤光胜雪,并不需要敷粉,轻云只在眼角与两颊匀抹了胭脂,在唇上染了唇脂。
微月又按照甘棠一贯的喜好,自妆奁内选了一支珍珠珠钗戴上。待妆扮好,顾雪臣瞧着镜中艳若女妖的女子,有一种恍若隔日一般。
轻云又将一把用金丝织就的团扇递给他,一行人这才出门去。
到了前院,赵樱与秦蓁早已经来了。
今日去的是王府,秦蓁特地精心装扮,将压箱底的首饰都戴在身上,原本出门前还觉得今日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待见到“甘棠”后,顿时觉得自己黯淡无光,眼底浮出一抹妒色。
一旁的赵樱道:“三弟妹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可是身子大好了?”
顾雪臣听这话,便知她在故意挑起事端,果然,一旁的秦蓁用探究的眸光望着他,“该不会是装的吧?”
顾雪臣知晓自己的妻子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在她们眼里都是错,索性懒得回。
秦蓁见“她”如今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正欲发作,正屋的门开了。
同样盛装打扮的华阳县主自里头出来。
她扫了一眼院中的三个媳妇,眸光落在“三儿媳”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虽说平日里她总觉得自家的三儿媳出身有些上不得台面,可她确实生得美,且一向识得装扮,若是不论及出身,光凭着容貌身段,在一群贵妇中无人能及。
这让原本还不想带她出门的华阳县主心里也安慰些许。
她道:“出门在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免得将顾家的脸丢在了外头。”
秦蓁见她说这话时只盯着自己一个人瞧,便觉得这话特地拿来警告自己,心中愈发觉得她偏心。
马车早已经停在府门外,虽只是简单吃酒,可在外头一向讲究摆场的华阳县主还是叫人备了五辆马车。
她自己乘坐一辆马车,三个儿媳妇各乘一辆,还有一辆坐着婢女。
顾雪臣才上马车,就觉得腰腹酸软。不过这几日总是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可这回也不知怎么回事,直到入了靖王府也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