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见他执意如此,吩咐车夫赶路。
顾家距离甘棠的新家有些远,尽管甘棠已经叫车夫尽量稳一些,慢一些,可顾雪臣如今实在太“娇弱”,一路上呕吐不止。
甘棠头一回有孕也没有吐成他这样,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等到马车在家门口停下时,他连下马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甘棠只好将他打横抱下马车。
他瞥了一眼门口正在往院子里搬东西的人,耳朵红得滴血,“大庭广众之下,我一男子怎好——”
话音刚落,她突然松了手,本就腿脚发软的顾雪臣一时没站稳,又扑到她怀里。
他惊魂未定地搂着她的脖子,“怎好端端就放手了?若是伤着宝宝可怎么好?”
甘棠道:“大人也知晓会伤了孩子,既如此,为何要总强调自己是个男子。”
顿了顿,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道:“大人不是说要替我生孩子,生孩子的时候要把裤子给扒下来,难不成大人还要在那儿嚷嚷,我堂堂男子,莫要扒我的裤子,我不想生了?”
顾雪臣脸更红了,拿着一对湿漉漉的狐狸眼望着她。
甘棠瞧着他的神情,愈发像个小媳妇儿,她再次弯腰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向院内走去。
兴许是因为害羞,他头都不敢抬,把脸埋进她胸口。
正在院中帮忙搬东西的小余见甘棠回来,立刻迎上前去,又见她怀里抱着一个瞧不清模样的女子,问:“这位就是夫人吗?”
甘棠随口道:“我妹妹。”
将脸藏进她怀里的顾雪臣闻言抬起眼睫,却也只瞧见一节洁白似玉的下巴。
只听她问:“后院可收拾好了?”
小余忙道:“已经收拾好了。”
她交代了几句,抱着他大步朝后院走去,直到前头噪杂的声音消失,他从她怀里抬起脸,问:“你为何要说我是你妹妹?”
“不然呢?”甘棠目不斜视,“我总不能同人说我们其实已经和离,之所以住在一处,是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再者,大人昨日不还是求着我,要给我做兄长?”
方才在赵樱面前言辞犀利的顾大人红着脸辩解,“我,我并不是想要给你做兄长!”
甘棠故作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想要给我做兄长,怎么,想做弟弟?”
顾雪臣见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沉默一会儿,道:“其实假装夫妻也无妨。”
“不想!”甘棠想也不想拒绝,“会影响我。”
他问:“怎么就影响你了?”
甘棠皮笑肉不笑,“影响我给孩子找爹。”
“甘棠宝!”顾雪臣磨牙,“孩子都还没生出来你就想找!”
甘棠“嗯”了一声,“我乐意,顾大人管得着吗?”
一句话把顾雪臣噎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管不着。
甘棠抱着他穿过两道月门,来到最后一处院子后,才将他放下来。
顾雪臣环顾一周,发现此处虽比着栖霞轩不算大,但胜在环境雅致。
他瞧见其中一间屋子窗台上搁着一盆她最爱的兰花,推门入屋,发现此处虽小些,与家里的卧房并无差别,就连里头所用衾被床幄的颜色都相差无几。
她问:“如何?”
他道:“这里极好。”
“我也觉得极好,”甘棠深以为然,“大人先歇息一会儿,等用晚饭时我叫人过来通知你。”
顾雪臣问:“你去哪儿?”
甘棠道:“东西太多,总要安排妥当才行。”
顾雪臣虽然很想跟她一块瞧瞧属于他二人的新家,可是身子实在疲乏,只好听她的话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