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粽子需要粽叶,糯米,以及里头要包的东西。甘棠是南方人,喜欢吃咸粽子,顾雪臣则偏甜的。
她买了包粽子所需的东西才朝家赶。
也不知是不是加了盐的甜粽子吃多了,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顾雪臣又开始吐,吐到最后,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甘棠伸手抹去他眼角逼出的泪水,担忧,“要不去张太丞医馆瞧瞧?”
他顺势依偎在她怀里,“今日是端午节,恐怕张女医都回去过节了。”说完,又抱着痰盂干呕。
甘棠替他顺着背,心中十分不厚道地想,也许等他不吐时,身子也换回来了,她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到家门口时,别说要包粽子了,顾雪臣连下马车的力气都没了,主动圈住甘棠的脖颈,叫她抱自己回去。
甘棠故意道:“大人今日不做男子汉了?”
他不作声。
甘棠见他耳朵都红了,想到他如今也是为自己受累,也不好再欺负他。
车夫这时上前敲门,片刻的功夫门开了,夏夏与绛河从里头走出来。
夏夏见到她抱着顾雪臣,焦急:“这是怎么了?”
顾雪臣亦没想到家里竟然来了这么多人,羞得满面通红,低声道:“还不快将我放下来。”
甘棠这才将他放下来,随口道:“吃粽子吃吐了。”
顾雪臣斜她一眼。
她面不改色,“我说的不是实话?”
夏夏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自己的“密友”,“这是吃了多少吃吐了?”
甘棠道:“一个。”
夏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一行人回到正厅,藏了一肚子话的夏夏迫不及待问;“怎好端端搬到这里来了?”
甘棠道:“分家了。”
她其实并不关心他们如何“分家”,可能把嫁妆拿回来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是不能将怀孕的事情告知夏夏,心中始终有些遗憾。
夏夏下意识看向顾雪臣,“棠宝,真分了?”
顾雪臣颔首。
听说真分了,夏夏一脸激动,“分得好!早就该分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当着顾雪臣的面说不太好,又道:“我是觉得两夫妻单过会好些。”
甘棠并未再接着谈这个事,而是吩咐小余准备晚饭。
晚饭的菜式式早就备好的,不出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好了。
再加上夏夏从仙乐楼带来的酒菜,极丰盛。
酒菜还是其次,最重要甘棠已经很多年不曾这么愉快地过节了。
饭桌上,甘棠见绛河极为拘束,道:“你别怕。”
她道:“我不怕。”话虽如此,可她只吃面前的白米饭与青菜,一筷子肉菜都没碰过。
甘棠问:“你为何不吃肉?”
她咽了咽口水,摇头,“我不爱吃。”
甘棠见她像是有难言之隐,也不勉强。
她今日实在太高兴了,叫小余给所有人都倒上酒,举杯,“以后每年,无论是端午节,还是中秋节,亦或是年节,我都想这样过!”
高高兴兴地过!
夏夏悄悄问顾雪臣,“你家顾侍郎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