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臣看着“你家顾侍郎”五个字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告诉她,“她为分家高兴。”
夏夏更加稀奇,“他眼瞎的毛病好了?竟然舍得分家?”
顾雪臣抿着唇不作声。
夏夏又问:“那你究竟与他和离没有?”
他沉默片刻,道:“既然成婚,就是要好好过一辈子。”
“说得也是,”她轻叹,“棠宝,他如今连家都分了,以后你再也不用受气,不和离也好。”
他“嗯”了一声。
夏夏见“她”不如从前爱讲话,想起方才“她”被抱着回来,悄悄问:“他昨夜可是又折磨你了?”
顾雪臣不解,“折磨我什么?”
夏夏见“她”装傻,只好道:“就是那那个毛病也好了些?”
顾雪臣瞥了一眼正与绛河说话的甘棠,不动声色问:“他毛病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个?”
夏夏悄声道:“不是你同我说他床上不行吗?一点儿情趣也无吗?”
顾雪臣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
夏夏诧异,“你怎么面色那么不好看?”
“就是有些累了,”顾雪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酒也吃了,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那我下回再来瞧你,”夏夏一脸神秘地笑,“我托人去秦行首那儿给你讨了些好东西,已经叫轻云悄悄拿回你屋里了,你今晚试试。”
说完,起身向众人告别。
甘棠见状,起身要送她。
夏夏还是头一回见“顾侍郎”如此热情,疑惑地看“他”一眼,制止,“何必如此客气。”
说完这句话,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甘棠”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直到消失在院中,甘棠好奇,“她方才与你说什么这么高兴?”
顾雪臣神色淡淡,“不过是叫我好好照顾你。”
这倒是夏夏会说的话。
甘棠不疑有他。
这时绛河也起身告辞。
她一个小姑娘回去太晚也不好,甘棠正准备叫小余驱车送她,却被她拒绝。
甘棠只得作罢,亲自将她送到门口去。
她并没有立刻走,而是腼腆一笑,“大人,我拿上回大人给我的钱买了新鞋。”
甘棠低头,果然瞧见她脚上终于不再是露脚趾的藤鞋,由衷道:“很好看。”
得到夸奖的小姑娘咧嘴一笑,随即一脸认真地望着她,“大人,我以后一定会还钱的!”
甘棠颔首,“好,我等着你!”
自尊心极强的小姑娘松了一口气,向她告辞。
直到目送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甘棠才收回视线,一回头,见顾雪臣正望着她。
她问:“这样瞧着我做什么?”
他道:“夜里凉,回屋吧。”
两人回到院中,院子里已经点了灯。
许是刚才没有尽兴,甘棠入屋后将特地拿回屋的半坛蓝桥风月打开,正准备小酌几杯后再睡,一抬头见顾雪臣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外。
他道:“这样吃酒容易伤胃,不如请我煮酒?”
顾雪臣无论是烹茶还是煮酒,举手投足之间都十分具有有名士风流的雅态,叫人看着都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