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晚饭时已经吃了些,此刻酒意开始发散,人也有些昏昏沉沉。
可酒这种东西,就是越醉越忍不住想要吃。
她还要再倒酒,一只手贴在她手背上。
他道:“我酒量不好,你若是再吃就醉了。”
“醉了便醉了,”她醉意惺忪地望着他,“我如今是个男子,我不怕。”
他道:“我怕。”
甘棠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泪都出来,才止住。
她问:“大人怕什么?”
他不回答。
她托腮望着他,问:“我其实很好奇,大人怎会记得嫁妆单子上的东西?”
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他一个平日里几乎不用钱的人怎么会去记那些东西?
他道:“你坐近些,我告诉你。”
甘棠见他神神秘秘,往他身边坐近了些。
他朝她扬扬下巴,“再近些。”
甘棠微眯着眼睛警告他,“若是待会儿大人若是敢不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不敢。”
甘棠将屁股挪到他身旁,与他肩贴着肩,手臂挨着手臂。
“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在她耳边呵气如兰,“秘密。”
他竟然还学会捉弄人了!
甘棠瞪他。近在咫尺的男人眸光幽深,喘息似乎也急促了些。
从前每回他想要,就会流露出这种眼神。
甘棠不解,“你如今都是女儿身,且还是对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成日里在想些什么!”
他不作声,突然起身。
甘棠以为他要回屋,才松一口气,却见他举着灯走到她面前。
她正要问他做什么,屋子里陡然陷入一片黑暗。
外头还在稀沥沥下着雨,雨声敲打着屋顶,像是敲击在人的心上。
她望着眼前模糊的轮廓,不知为何有些紧张:“顾雪臣你熄灯做什么?”
他俯下身,温热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这样,我心里瞧见的就是你了。”
一瞬间,甘棠的一颗像是浸泡在雨水里的心,扑通扑通剧烈跳动,像是要破腔而出。
顾雪臣这个狗东西做了女子都不叫人省心!
想不到做了男子吃醉酒也不安全!
她下意识要跑,可还没等爬起来,他已经跨坐在她腰上。
他仗着自己有孕,她不敢用力推,将她整个地压在地板上。
甘棠急道:“大人别试图勾引我,我不会负责的,吃亏的还是大人!”
“无妨,这种亏我愿意吃,”他又俯下身,与她鼻尖贴着鼻尖,将藏于袖中的冰凉物件塞到她手里,在她耳边呵气如兰,“不如甘少东好好同我说说,我在床上怎么就不行了?”
甘棠瞬间酒醒了。
甘棠:我是谁,我在哪儿?
某前夫: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