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臣急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行!”甘棠想也不想拒绝,“若是孩子有个闪失如何是好!”
顾雪臣一时也不敢动。
赵钦这回没有笑话他,而是吩咐跟在身后的侍卫统领,“即可去李院使府中请他过来!”
侍卫统领也不敢耽搁,即刻策马离去。
甘棠又叫青槐将绛河抱下马车,这才大步向院子里走去。
守在家里的微月见着自家姑爷不仅抱着小姐回来,身上还穿着夜行衣,一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等开口,就听“姑爷”冷冷吩咐,“去准备一间厢房安置绛河。”
微月这才瞧见后头青槐还抱着一个人,也不多问,连忙去准备。
甘棠将顾雪臣抱回屋子里后,又赶紧去叫轻云煎了一记安胎药。
顾雪臣见她面色发白,知晓她心中害怕,一时忘记赵钦在场,安慰她,“我只是有些累,并无不适。”
可甘棠又哪里能放心,将手贴在他的小腹上。
约过了半个时辰,强行从被窝里被人叫起来的李院使匆匆赶来。
诊脉过后,道:“娘子身子无碍,胎儿也十分康健。”
一听这话,甘棠脑子里绷着的那条弦才有所松动,道:“我这儿还有一个病患,有劳李院使也去帮忙瞧瞧。”
言罢向赵钦道:“官家稍作片刻,我去瞧瞧绛河。”
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想来他二人定然有许多话要说,自家留在这里多有不便。
赵钦颔首,“去吧。”
甘棠走后,赵钦在床边坐下,问:“真和离了?”
顾雪臣抿着唇不作声。
赵钦又道:“从前跟你说过多少回,莫要总是板着一张脸,你不听,结果人家不要你了吧!”
顾雪臣冷笑,“你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
赵钦抚摸着鼻子,“我这是关心你。”
顾雪臣道:“你每回一说谎,就会摸鼻子。”
赵钦立刻将手拿下来。
顾雪臣道:“你特地安排女状元一事,费劲心思挖个坑让她跳,究竟想要做什么!”
赵钦道:“女状元的事情是我安排的,金明池的消息也是我放出去的。可她是个意外,我又怎能算到你竟然会与她互换。”
“寒酥,我知晓这些年你一直同小师妹在寻找当年害死老师的真凶,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寒酥,想想小师妹为查真相做出的牺牲,你忍心吗?”
顾雪臣道:“那你也不能将她牵扯进来!她什么都不懂!”
赵钦道:“其实你心里明白,将她牵扯进来的不是我,是绛河。”
顾雪臣沉默。
赵钦知晓他不想谈这件事,也不再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问:“她是因为小师妹才和离的吗?要不要我去同她解释解释,你同小师妹两人之间清清白白?”
顾雪臣沉默片刻,道:“我同她说过,没用。”
“那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话哄哄人家?”赵钦不由地叹气,“这么多年,你可曾说过一句喜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