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臣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她难道瞧不出来我喜欢她吗?”
“你不说,旁人怎么会知道,”赵钦见他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变,恨铁不成钢,“活该人家不要你!”
顾雪臣冷冷道:“送客!”
“走就走,”赵钦轻哼,“我告诉你顾寒酥,就你这样的,迟早一辈子孤家寡人!到时等你孩子一生,人家抱着孩子就走了,看都不看你一眼!”
顾雪臣叫住他,“那你说我该如何做?”
赵钦道:“你想想你如今的筹码是什么?”
顾雪臣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这不就对了,”赵钦想要像从前一样拍拍他的肩膀,见他就将刀子一样的眼神甩过来,只好收回来,“你多向她撒撒娇,装装柔弱,指不定她心一软,就回心转意了。”
顾雪臣想也不想拒绝,“我一男子,怎好如同女子撒娇!”
“那你就接着做你的男子汉!”赵钦见说不通,起身,“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信不信由你!”
行至门口,突然回头,问:“若是她真因小师妹恼你,再不同你好,你真不打算同她说,你是在替旁人背锅吗?”
顾雪臣反问:“如果换成是你,你会说吗?”
赵钦沉默片刻,摇头,“不会。”
有些秘密,只能烂死在肚子里。然后百年以后带到坟墓里,由泥土掩埋,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这个世上。
就如同这个秘密从未出现过。
“这些年午夜梦回时,我总是梦见当年我,你,还有阿南在勾栏瓦舍听《七侠五义》的情景。”
“下次有机会,叫上小棠,咱们一起去听好吗?”
顾雪臣不作声。
赵钦知晓他心中还在怨恨自己,轻叹一口气,大步出了屋子。
顾雪臣望着天上那一弯弦月,想起喜欢在月光下吹笛的少年,一时间入了神,直到甘棠进来都没发现。
甘棠望着神色哀伤的顾雪臣,问:“官家走了?”
他回过神来,“嗯”了一声,问:“绛河伤势如何?”
“背部没有一块好肉。”提起这个,甘棠恨得牙痒痒,“那个杀千刀的刘员外,简直不是人!”
若不是她去得及时,恐怕连清白都难保。
顾雪臣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两个人沉默片刻,甘棠问:“大人是几时知晓我在与官家来往?”
她方才将近日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联系在一块认真想了想,顾雪臣其实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她莫要与人来往,是她以为他总是要管着自己,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顾雪臣道:“金明池那日,我瞧了那本画册,便猜测这一切定然是他在背后策划。”
甘棠问:“既如此,大人为何不肯同我明说?是怕我知晓大人的这层身份?”
他不作声,算是默认。
“大人既是怕我知晓,”甘棠不明白,“又明知官家今晚故意引你来,我亦不会真的有事,为何还要来?”
顾雪臣握住她的手,“我的妻子处于危难之中,我自然要救。”
甘棠抽回自己的手,提醒,“是前妻!”
他道:“那也要去,即便知晓她可能平安无事,可总要亲眼瞧过才安心。”
甘棠盯着他瞧了片刻,问:“大人今晚嘴上是抹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