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一早,秦淮茹就醒了。
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著半斤用旧报纸包著的红枣。
贾张氏也早早醒了,凑过来低声道:“记住妈说的话,见了傻柱要客气点,多说雨水的好话,他现在最疼的就是他妹妹。”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棒梗,起来!”贾张氏转身去推还在睡觉的孙子,“跟你妈一块去,见了你傻叔嘴甜点!”
棒梗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去干嘛?”
“去看你傻叔和他妹妹!”贾张氏在他耳边说,“记住,要喊人,要有礼貌。要是你傻叔留你们吃饭,就多吃点肉!”
棒梗一听有肉吃,顿时来了精神:“真的?”
“真的真的,快起来!”
秦淮茹看著儿子兴奋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给棒梗找了件相对乾净的衣服换上,自己也换了件素净的碎花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临走前,贾张氏又塞给她两毛钱:“路过副食店,买点水果糖。给雨水带点零嘴儿,显得咱们有心。”
秦淮茹接过钱,拉著棒梗出了门。
清晨的四合院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院子里活动。
三大妈正在水槽边刷牙,看见秦淮茹母子穿戴整齐地往外走,隨口问了句:“淮茹,这么早去哪儿啊?”
“出去办点事。”秦淮茹含糊应道,加快了脚步。
走出四合院,棒梗甩开她的手,不满地说:“妈,走那么快干嘛?我还没吃早饭呢!”
“到了你傻叔那儿,说不定有吃的。”秦淮茹轻声说。
“真的?”棒梗眼睛一亮,“那我要吃鸡蛋!还要吃肉包子!”
秦淮茹没接话,心里却在打鼓。
就这么突然过去了,柱子会欢迎他们娘俩吗?
会不会连门都不让进?
护城河边的小院离四合院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但秦淮茹却觉得这条路格外漫长。
她想起以前,柱子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里面总有肉有菜;想起柱子偷偷塞给棒梗的零花钱。
那时候她总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有点嫌弃柱子粗鲁,没文化。
可现在,柱子搬走了,升官了,有钱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而她呢,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
“妈,就是这儿吧?”
棒梗指著前面一个独门小院。
院门上掛著一块崭新的木牌,“五好家庭”四个大字任谁看了都得留下来多看两眼。
秦淮茹看著那块牌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