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三天没有和楚言恕说话了。
他被我撞见偷偷倒药后,似乎也在避着我,总是等我入睡了再放轻脚步进来。
事实上,我都醒着,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
要是这样,何不让我一钗子下去送他个痛快。
降温了,楚言恕这几天睡得很不好,夜里总是咳嗽,一咳就是好久。
我心里骂他这就是不吃药的代价,身体又不由自主地起来为他倒茶。
我们说了这三天来的第一句话。
是他问我。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或者是想玩的?」
「想去的地方也可以。」
我看着他因咳嗽红透的整张脸和日渐消瘦的身子。
「我想吃糖葫芦,城西的。」
「想在雪地里画画。」
「想去……」
想去凉州,却没说出口。
他眼睛亮了亮,压根没把我没说出口的话当回事。
只是自顾自地说,「快下雪了!」
15
京城下了好大一场雪。
楚言恕醒来时,天地间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他最近几日嗜睡,清醒的日头越来越少。
御医说,可能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他仍是不吃药,我想,他一定过不了这个冬天。
我悄悄地在他的饭里加了点儿药,想让他好受一些,却见效甚微。
他起身来,似乎是精神头好了许多,非要拉着我去雪地里画画。
「糖葫芦好吃吗?」
我点了点头,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走,我给你画一只汪汪。」
我拿着暖炉硬塞在他怀里,抱着汪汪走了出去。
楚言恕去折了一段树枝,就弯下腰来给我画画。
我眼眶一热,又慌乱地擦掉了。
「阿云你看,像不像汪汪?」
我把汪汪放在他的画旁,比对了一下,「是挺像的。」
他兴奋地又在地上画起来,画了一个女人,寥寥几笔,把我的特征画了出来。
「也很像。」
他愣了一下,草率地在雪地上画了一个男人的轮廓。
「你怎么画自己画得这么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