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他闭上嘴。
“还有别的东西吗?”Joey问。
陆承远没有回答。
Joey问:“枕边?床上?镜子?手机?任何不属于你和你太太的东西。”
陆承远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弯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
袋子折了几折,被他捏得很紧。里面有一小团头发。
不是一根。
是很多根。
乌黑,细长,带着潮湿的光泽,像刚从某个人的枕边收起来。可袋子封得很严,里面没有水,那些头发却仍然像没有干透。
陆承远把它放在茶几上,手指很快收回去。
这一次,他看起来终于像害怕了。
可Joey分得清。
他害怕的不是那个梦中女人。
他害怕的是,她真的开始走进现实中。
Joey没碰密封袋,只俯身看了一眼。
头发在袋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像知道有人正在看它。
咨询室的灯又闪了一下。
办公桌旁,那个被封好的旧钥匙盒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陆承远猛地看过去。
Joey没看钥匙。
她只问:“你把这个音频发给过谁?”
陆承远不说话。
雨声压下来,整间工作室像被潮水包住。
她把记录纸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
异常委托初判。
梦境污染。
媒介:助眠音频。
现实锚点:欲痕,枕边长发。
委托人配合度:低。
“陆先生。”她抬头,声音更冷。“从现在开始,请你诚实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承远抬起头,眼里终于露出一点裂开的东西。
他像是想否认,想解释,想把这一切重新说成失眠、压力、幻觉和一场太真实的梦。
但那袋头发就在茶几上。
那道灰色欲痕就在他锁骨下面。
而窗外的雨声,已经越来越像潮水。
最后,他只是低声说:
“她每晚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