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晚。”她说。
陆承远低声道:“第三晚,我没有听音频。”
Joey抬眼。
“但你还是梦见她。”
“嗯。”
“你几点睡?”
“我本来没打算睡。我在书房待到很晚。”
“为什么不听?”
“我觉得不对劲。”
“然后呢?”
“我忍住了。”
“多久?”
“二十分钟。”
他像是羞于说出这个数字。
“我重新戴上耳机。但音频还没点开,我就听见她在叫我。”
“从耳机里?”
“不是。”
“哪里?”
陆承远抬手按住胸口。
“像从这里。”
Joey的眼神微微一沉。
内置化。
污染已经越过媒介,开始借由委托人的欲望自行召回。
“你睡着后呢?”
“我回到了婚房。”
“她在?”
“在。”
“她生气了吗?”
陆承远立刻说:“没有。”
反应太快。
他声音低下去:“她只是有点难过。”
“怎么难过?”
“她问我,是不是不想回家了。”
Joey写字的手顿住。
这个词在所有梦境污染里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