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了?”
“梦里答应算吗?”
“当然算。”
陆承远脸色变了。
Joey看着他:“异常不需要你去公证处签字。你在梦里关门、留下、重复进入、主动寻找她,都是邀请。”
“我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他闭上嘴。
窗外雨声大了一点。
楼下有车经过,车灯从百叶帘缝里扫进来,在墙上拖过几道细白的光。
那一瞬间,茶几上的密封袋像被照醒了一样,里面的长发轻轻收紧。
Joey看了一眼,起身去拿盐罐。
她拧开盖子,在密封袋周围撒了一圈细盐。
陆承远看着她的动作,终于问:“它会出来吗?”
“已经出来了一部分。”
“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吻痕,枕边的头发,耳机里听见的名字,都说明她在建立现实锚点。”
陆承远脸色惨白。
“她是什么?”他低声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梦魔,欲灵,或者被梦魔外壳包裹的欲望沉积体。”
Joey把盐罐放回桌上。
“但她不是真的爱人。”
陆承远抬头。
那眼神里有一点被冒犯的痛苦。
Joey没有回避。
“你知道她不是。”
他哑声说:“为什么她比现实里任何人都懂我?”
“因为现实里的人不是为你懂你而生的。”
陆承远僵住。
“你的太太不是。你的初恋不是。任何真实的人都不是。她们有自己的欲望、疲惫、失望和沉默。梦里的那个东西没有。她只需要顺着你的空洞长出来。”
这句话说完,咨询室里只剩下雨声。
陆承远的表情很难看。
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愤怒。
更像某种被剥开后的狼狈。
Joey没有继续逼他。她知道逼问也要留空隙。人被压到极限,要么说真话,要么彻底封死。她现在需要陆承远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