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能出现,不是因为她强行闯进来。是因为你一直给她开门。”
他呼吸急促起来。
“我不知道那是开门。”
“第一次不知道,第二次呢?第三次呢?你发现吻痕后,还继续听音频。发现头发后,才来找我。你不是因为她出现才害怕,你是因为她开始留下证据才害怕。”
陆承远的脸色骤然发青。
这句话太准。
准得几乎残忍。
他像是被人从一场自我叙述中拖出来,扔到冰冷地面上。
所有“压力太大”“睡不好”“只是梦”“我不知道”,都在这句话面前变得脆弱而难看。
Joey不觉得自己残忍。
她在做必要的事。
驱魔不是安慰。
驱魔是拆合同。合同里写得最小、最丑、最不愿被看见的条款,才往往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第四晚呢?”Joey忽然问。
陆承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还是那个房间。”
“她做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她……用了嘴。从锁骨往下。很慢。一直到……最后。”
Joey的笔尖顿了一下,却没有打断。
陆承远没有再往下说。他只是把视线移开,像在躲避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
Joey没有追问细节,只在记录纸上平静写下:
第四晚:口交。欲痕与欲望残留进一步加深。
然后她抬起头。
“梦渡账号在哪里?”
陆承远像没有听见。
Joey敲了敲桌面。
“手机。”
他迟疑了一下。
Joey伸手。
陆承远把手机递过去时,动作很慢。
手机解锁后,他打开一个浏览器隐私页面。
论坛没有登录名,界面很简陋,黑底白字,像十几年前留下来的旧网页。
帖子标题密密麻麻,大多是失眠、噩梦、情感、梦境记录和一些半真半假的都市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