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只要你让我进门,我会让你永远不再孤独。”
写字的笔尖短暂停住。
这句话太完整。
完整得不像普通梦境里的随口诱导,更像某种契约模板。
Joey把这句话单独写了一行,圈起来。
然后问:“你在每次在梦里和她发生关系后,有没有发现某件事变模糊?”
陆承远一愣。
“什么?”
“你忘记妻子的名字,不是今晚才开始。”Joey看着他,“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拿?”
“我没有……”
“每次高潮之后。有没有?”
陆承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Joey知道自己问中了。
“第一次是什么?”
“一个纪念日。”他说,声音发紧,“那天……之后。早上起来,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那种感觉很快就没了。”
“因为她让你舒服。射完的时候,意识最松。”
陆承远脸上露出明显的难堪与震惊。他此前从未把这两件事主动联系起来。
Joey继续:“你失去现实记忆后,梦境是不是变得更完整?”
他不说话。
“梦里的家多了东西?”
陆承远闭上眼。
“多了一张餐桌。”
“第二次?”
“我忘了我太太喜欢什么花。那次……之后,梦里窗边多了一束花。”
“第三次?”
“我忘了我们第一次旅行去了哪里。梦里……多了一扇通向海边的门。”
Joey手里的笔越写越慢。
不是因为惊讶。
而是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梦魔诱导。
这东西在用现实关系的记忆,装修梦里的“家”。
每吃掉一段真实婚姻——在你高潮、意识最松懈的时候——梦境就更像你想要的归属。它不是单纯在夺走,而是在交换。
用真实,换舒适。
用高潮后的空白,换梦里多出来的东西。
用妻子的存在,换一个不责备他的梦中情人。
“你知道这不对。”Joey说。
陆承远睁开眼,眼底有红血丝。
“我知道。”
“但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