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站在客厅尽头。
他的样子比现实里好很多。
西装不见了,换成居家的白衬衫,袖口挽起,脸上没有黑眼圈,整个人松弛、干净,像终于回到一个不需要防备的地方。
他看见Joey,明显怔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的?”
Joey没有回答。
“我说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陆承远皱眉。
“我没有离开。”
“你已经在这里了。”
他看了看四周,眼里浮出一瞬间的茫然。
很快,那点茫然便被某种温暖覆盖。
“这里没什么危险。”
“你在梦里替异常辩解的速度,比现实里还快。”
陆承远似乎没有听懂。
或者听懂了,却不想懂。
厨房里传来碗筷轻碰的声音。
陆承远立刻转头。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变化太明显。
像一个长久饥饿的人闻到了热饭香。
Joey的声音冷下来。
“别过去。”
陆承远没有立刻动。
但他的身体已经朝那个方向倾斜。
厨房门口出现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们,长发披散,发尾垂到腰下。她穿着一件白色裙子,肩背纤细,手里端着一只汤碗。
热气从碗里升起,模糊了她的轮廓。
陆承远低声说:
“她来了。”
Joey盯着那个背影。
“陆承远,退后。”
女人没有回头。
她把汤碗放到餐桌上,动作很慢,也很温柔。
“你回来了。”
声音很轻。
像从陆承远记忆里最柔软的地方长出来。
陆承远的眼神松动。
Joey上前一步,银刀在手中翻转,刀尖朝下。
女人终于转过身。
她没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