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像被水抹平,只剩一片湿润的空白。但她说话时,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仍传出温柔的声音。
“饭要凉了。”
陆承远往前走了一步。
Joey抓住他的手腕。
“醒一点。”
陆承远回头,眼里浮出被打扰的不耐。
“你弄疼我了。”
“疼说明你还没完全睡死。”
女人站在餐桌边,微微偏头。
她像直到现在才看见Joey。
“你为什么要进别人家?”
Joey握紧银刀。
“这不是你的家。”
女人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房间里散开,墙上的照片同时晃了一下。
“不是我的,难道是她的吗?”
她抬起手,指向墙上的照片。
所有照片里,苏晚宁被水渍抹掉的脸都变得更白。
陆承远的呼吸乱了一点。
女人继续说: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吃掉了她的位置。”
“我只是补上空出来的地方。”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怜悯。
“他回来的时候,灯是灭的。饭是冷的。房间里没有人说话。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先进卧室,还是先去书房。”
陆承远的嘴角颤抖,像一个被道出心中委屈的孩子。
“你闭嘴。”他低声说。
女人却没有停。
“他不是一开始就想忘记她。可是有些东西太重了。愧疚、沉默、没说出口的怨恨,还有每天醒来都要看见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人。”
她走近一步。
长发拖在地上,没有声音。
“我只是让他轻一点。”
Joey冷声说:
“你用记忆做交换。”
“是他自己给的。”
女人转向陆承远。
“对吗?”
陆承远没有回答。
Joey用力扣住他的手腕。
“不要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