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继续把我放进那种幻想里,你就永远出不了这个梦。它会把我变成‘家’的一部分,然后把你一起关进去。”
咨询室里只剩下雨声。
陆承远彻底说不出话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像一个被当众剥开了所有体面的人。
Joey没有再看他。
她走到镜子前。
镜面恢复正常。
旧楼咨询室的灯光被映在里面,白得发冷。
镜子里没有长发女人,也没有那张被抹掉的脸。
只有Joey自己站在镜前,脸色比平时更白,喉颈处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伸手碰了碰镜面。
太冷。
正常玻璃不会冷成这样。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镜面正中,又用银刀背轻轻敲了一下。
符纸边缘立刻卷起一点黑灰。
陆承远看见了,脸色更差。
“她能出来?”
“还不能。”
Joey的声音有点哑。
“但她已经知道哪里薄。”
“什么意思?”
“梦和现实之间,不是到处都能通。镜子、水面、音频、头发、名字、身体痕迹,这些地方更容易被她摸到。”
陆承远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锁骨。
Joey看见他的动作。
“别碰。”
他的手僵住。
“我只是……”
“你每碰一次,她都更容易找到你。”
陆承远把手放下,指尖还在发抖。
Joey没再理他,转身走到角落的旧钥匙盒前。
盒盖上的封条裂了一道缝。红线绷得很紧,里面的旧钥匙还在轻轻震动,声音很细,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下敲金属。
咔咔咔。
她把手指按在盒盖上。
震动没有停。
这不是陆承远梦里的反应。
是她自己的旧物在回应。
Joey的眼神沉了下去。
梦中情人不只看见了陆承远,也看见了她。它用了她的脸,学了她的声音,还顺着陆承远的投射,尝试把她也纳入梦境结构。
秦老板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