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的路标。”
“烧掉就行?”
“烧掉一部分。”
“一部分?”
“真正的锚不只在这里。”Joey看向他锁骨下方,“也在你身上。”
陆承远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
衣领下方,那些灰色细线像从皮肤里长出来的水纹,沿着锁骨往心口方向蔓延。它们没有破皮,却比伤口更让人不安。
Joey把火柴盒推到他面前。
“点火。”
陆承远看着铁盘里的黑发,迟迟没有动。
那一小撮黑发在盘里安静蜷着,边缘泛着湿亮的光。它不像死物,更像一段被剪下来的夜色。只要盯久一点,就会觉得它在呼吸。
“我点?”陆承远问。
“你点。”
“为什么?”
“你邀请她进来。”Joey说,“你也要亲手烧掉她留下的东西。”
陆承远的手指慢慢伸向火柴盒。
他的指尖碰到盒边时,空气里忽然多了一点饭菜的香味。
很淡。
像番茄汤刚被端上桌。
陆承远的动作停住。
“别闻。”
他喉结动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
火柴盒被他拿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咨询室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女人笑。
很近。
像有人贴在他耳边。
“陆承远。”
不是Joey的声音。
也不是苏晚宁。
是她。